时榷睁开眼,只见商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
“客房昨天我喊人收拾过了。”商迟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时榷措手不及,他抱着怀里的衣服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操……逗他玩呢??
商迟已经转身走向主卧,房门关上的声音让时榷如梦初醒。他低下头,身上的白色衬衣上多出许多褶皱,更别提那尴尬的状况。
“商迟你特么就是个王八蛋!”
他冲着紧闭的房门吼道:“我要是再让你上我床我就跟你姓!!”
时榷气冲冲地冲进客房,把怀里的衣服狠狠摔在床上,并用力扯下身上那件该死的衬衫扔到角落。
他把自己摔进床里,拉过被子蒙住头,商迟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周围,挥之不去。
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影,粉色的头发凌乱地支棱着,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情动的红晕……
冷水从花洒落下,时榷闭上眼睛,试图让冷水冲散脑海中那些不该有的画面。
……
时榷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用毛巾擦了擦头发,随后从行李箱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的衣服中找出睡衣换上。
他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不停咆哮——又不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了,怎么这么不经逗!?
他记得自己之前还发誓要做个和尚,让结婚对象跟手过去来着……
肚子这时不争气地叫了两声,他叹口气。
今天一大早庄倚梅就拿着户口本来敲他的门,说民政局去晚了办理这些要等好久,催促他搞快点,并开始给商迟打电话,他早饭都没吃几口就出了门。最终成为第一对到民政局的,就是还没有开门而已。
他瞧了眼时间,还有一两个小时才中午,只好揉着肚子出去找点吃的。
以前商迟总会买各种零食回来堆着,零食柜就没空过。他轻车熟路打开柜子,找了两包面包出来。
“饿了?”
说曹操,曹操到。商迟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时榷吓得差点把面包扔出去。他猛地转身,只见商迟倚在门框上,身上只套了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短袖和睡裤,露出大片胸肌。似乎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脖颈滑入衣领深处。
他刚想出口打趣,在话说出来的一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他俩也就别大哥说二哥了,都半斤八两。
“我让阿姨稍微早点来。”商迟说道,“或者我去煮点……”
“算了吧,我还是更喜欢阿姨做的菜。”时榷连忙打断。商迟的手艺他还说清楚,吃他做的饭菜还不如啃点面包算了。
商迟揉了揉脖子也不在意,突然想起点什么,笑道:“记得锁好门。”
他停顿片刻,又继续补充:“当然,如果你半夜想不小心走错房间,我也不会介意。”
“………”
“滚啊!老流氓!”时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力关上柜门,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去。
身后传来商迟低沉的笑声,时榷走得更快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客房,“啪”地一声用力甩上门,刚走几步又返回来把房门锁上了。
他拆开面包袋子咬了一口,刚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就响了——
是从嘉舒给他发的消息。
【小时哥,耿毫找你约了时间但是你请假没有跟他说吗?他来找你了。】
上次在餐厅都明确告诉他了,耿毫居然还有脸来找他?
【?】
【没有定,我之前也没有跟客户订今天的时间。】
从嘉舒的信息又接着继续弹。
【他前几分钟来的,让我们给你说一声。】
【但他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助理跟经纪人都不在。】
【那就是找你私事的喽?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提前说一声不就好了吗,白跑一趟了。】
时榷蹙眉,上次在餐厅都让他收收那心思、放狠话了,居然还能接着像个没事人一样来找他?这心态得有多强大?
【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