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商迟点了点头,“毕竟工作辛苦,放松一下当然正常了。”
时榷本想再找点借口,一抬眸对上商迟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泄了气:“……我错了还不行吗?”
商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直接说,我什么时候拦着你不让出来玩了吗?”
时榷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一旁的邬明捂住脸:“小情侣我恨呐!”
谈昊贴心补充:“已经不是小情侣了,现在都一个户口本上的了嘻嘻。”
“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商迟最后捏了捏时榷的指关节,跟他说道,“回家的时候叫上我,好不好?”
时榷突然感觉他今天格外好说话,答应:“行行行。”
商迟这才满意地从座位上起来。
“你要完蛋喽,小粉毛~”谈昊贱兮兮地凑过来,“你发信息那会我都说这样不太好了,你还偏不信,这下好了吧?”
商迟一回到包厢,里面的台阳曜醉醺醺的视线就直勾勾锁定到他身上。
“我靠……你再想你前男友也别去找个替身啊!你这让别人怎么想!”
商迟闻言动作一顿,非常不解:“你说什么?”
“你别狡辩!我刚刚都看见了!你不信问娄垣!”他说着,手指向一旁对此事漠不关心、低头玩手机的娄垣。
听到自己被点名,娄垣连头都没抬,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亏我发现你这么久不回来还去找你!”台阳曜越说越激动:“你在那外面跟一个长得跟时榷好几分相似的男人在那卿卿我我的!你这是不道德的你知道吗?!”
“……”这下商迟搞清楚他说的什么了,没忍住笑了声,但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反而让人后背发凉,看起来是气的。
娄垣这才慢悠悠地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嗤笑:“他喝蒙了。挺神奇的,他现在的记忆停留在你被甩以后、结婚之前,厉害吧?”
商迟冷笑一声,把口袋里面的结婚证甩到桌上,“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台阳曜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看清桌上是什么东西后不可置信地把结婚证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
照片上的两人与名字都对得上,最终闭了嘴。
“……你随身把这个带着?”娄垣不解。
“有什么问题吗?”商迟从容地收回桌上的结婚证。
“你不如挂脖子上实在点,根本没人敢靠近你,顺带还能让时榷感动一下。”娄垣嗤笑道,重新低头划拉起手机。
虽然话是这样说了,但是时榷会不会感动不知道,感到尴尬离他几米远并声称不认识那傻子是肯定的。
商迟若有所思:“好主意。”
尽出些烂主意的军师头也不抬地摆摆手:“不用谢。”
·
夜风吹过,嘈杂的音乐声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只剩下隐约的鼓点震动。
杜深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咬了一根在唇间,低头点燃。
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他深吸一口,随后缓缓吐出烟雾。
他把烟盒又递到时榷面前:“来一根?”
时榷微微蹙眉,把烟推了回去:“我不抽烟。”
“啊……”杜深把烟盒放好,“不好意思,忘了。”
“你今天开起来兴致缺缺啊,都不像你了。”杜深说道。
时榷身体一顿,侧过头,对上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
周泓息确实遵守了他们的约定,带走了时聪健去治疗耳朵。
除此之外,他也听到不少关于他养父母和周翎的事。周翎似乎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并不好——以前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一下从峰顶落到烂泥,每天都在对着自己的父母大发雷霆。
时榷有些不明白,把他们两个互换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上优渥的生活?指望有朝一日能跟着鸡犬升天?
只是有点可惜,似乎一件也没达到。
“没什么。”
他不是一个什么都会往外说的人。
杜深挑了挑眉,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叼着烟笑了一声。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时榷的肩膀:“吹了会儿风感觉好多了,回去吗?”
时榷犹豫了一下,说:“算了吧,你们玩,我就不进去扫兴了。”
杜深闻言有些失落,但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去找谈昊和邬明他们。
夏季的夜晚,吹过的风也带着些许燥热。
他拿出手机,懒得打字,索性直接给商迟打了电话。
商迟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时榷正想要这么仔细解释一下“加班”,不等他开口,商迟突然微微弯下腰,在他颈部闻闻了。
“……怎么了?”时榷倒吸一口凉气,试探性开口。
商迟的手搭在他后颈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凸起的颈椎。过了几秒,他不紧不慢直起身:“抽烟了?”
这都闻得到?狗鼻子吗?
“没有,可能不小心蹭上了。”他解释道。
商迟突然轻笑了一声,捏了捏他后颈的肉:“我只是问问,你紧张什么?”
“不是说回家吗?走吧,我叫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