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转过头来,目光在时榷和商迟身上停留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周泓息点点头,声音不冷不热,
他的目光转向商迟,伸出手:“商总。”
商迟示意侯辉将礼物送上:“一点心意,希望周总喜欢。”
周泓息看了一眼,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这么好的茶叶,商总破费了。”
他吩咐人过来收好。
“听小榷说周总爱茶,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时榷心里冷哼了一声,默默移开了视线,这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过。
这得客套到什么时候……
也不知道是他们这群豪门的都这样还是什么,以前他的认知里结了婚是要改口的,但也许是协议结婚索性不管那么多。
除了有这层关系在,其他的都是商业上的互利。
偏偏周泓息眼神好得不行,立马就注意到他不爽的表情。眯了眯眼,用眼神示意他放好点态度。
“……”
不是吧?这几乎都是周家的人,谁不知道他们结婚的目的,都这样了还要在这表现出恩爱的样子??
可惜时榷就爱跟讨厌的人唱反调,他故意特别明显得往商迟相反的方向走了半步,满脸都写着不乐意、不熟。
周泓息咬了咬牙,但在这里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强行让自己收回视线当看不见他。
时榷对他的反应特别满意,他向来不吝啬对自己的夸奖——
这演技,他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周泓息的身后多出两道身影,周老爷子被人搀扶着往他们这边走。
“爷爷。”时榷轻声叫道。
周老爷子拍拍他的手:“来,陪我去后院走走。商总不介意吧?”
商迟微微欠身:“您请便。”
时榷走上前,扶住了周老爷子。他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走路需要被人搀扶着一小步一小步移动。
虽然在前不久他们在餐桌上闹了点不愉快,但周老爷子是位体面人。
“一回来就让你去替周翎结婚,委屈你了。”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时榷没想到开场白会是这个,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微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
庄倚梅爱花,便在后院里种满了很多花,每周也有人按时打理,风景很好。
“这场交易我们两家都是互利的,周翎也非常乐意与商家的孩子进行协议结婚。”周老爷子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正临签字前,被发现不是我们周家的孩子。”
这些基本时榷都听庄倚梅说过,没什么兴趣。
只是依旧想不明白,这是一早就定好的事情,周翎也非常乐意前去联姻,商迟究竟是什么想法?
以前商迟从未对他提起过任何关于这的一点点消息。
周老爷子看出他的走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小榷,你在想什么?”
时榷摇了摇头:“没什么。”
得找个机会好好去问下商迟,要真是他想地那样的话,两年后真的得马上去扯离婚证了。
“你知道周翎他自己是怎么发现的不是泓息和倚梅亲生的吗?”周老爷子突然开口。
这个时榷是真不知道,以前猜的是在签结婚协议前,但是周老爷子这样一问恐怕就不是了——在更早以前。
“十几岁?”他猜道。
“差不多。”
周老爷子缓缓点了点头,轻声道:“以前他一直刻意隐瞒着,但是从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再去仔细查真的太容易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时榷闻声看去,是刚才搀扶着周老爷子的男人。
“打扰了,”他对周老爷子轻声开口道,“老先生,客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偏过头说道:“那爷爷就先走了。”
他走后时榷松了口气,在这后院的小路上闲逛,琢磨着现在去哪可以不用那么麻烦的互相客套。
“喂,你叫时榷吗?”
侧边突然传过来一道女声,时榷还没来得及看过去,女生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一袭黄色的长款连衣裙格外醒目,明明是夏天,但是却带着披肩,看不见手臂,只能瞧见露出来的手。
女生看起来比他小几岁,样子上倒是跟他有几分相似。
堂表兄妹?
时榷问道:“怎么了?”
女生根本比理会他这句话,毕竟是带着问题问答案,只是再确定一下而已。
她歪着头打量时榷,目光直接地可以称之为无礼。
“我叫云颖初。”
是家宴,不姓周,还长得有相似处,那就只有表兄妹这个选项了。
她继续问道:“他们没要你改名吗?”
“他们确实想,我没答应而已。”
刚回来那几天庄倚梅确实有让他去改名的意思,只是“时榷”这个名字他依旧习惯了,推辞掉了而已。
“哦。”
云颖初面无表情道:“那周翎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时榷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似乎跟他关系并不好?”
女生听到他的话只是耸了耸肩:“跟他关系不好很正常。”
她继续把话题拉了回去:“所以他现在怎么样了?”
时榷犹豫了片刻,这种事他们想知道的话很容易,根本没必要来问他。
不过他还是实话实说:“正常生活,他的亲生父母对他很好。”
云颖初听到这个答案看起来很不爽:“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