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亮堂堂地铺满了整个房间,一股独属于太阳的暖洋洋的气息氤氲在空气中,温暖又充满生机。
沙发上歪倒的曲向竹眼皮动了动,继而悠悠转醒,他看了看时间,只过去了一个上午。
曲向竹在幻境内几乎要饿垮了,但经过审判渊的修复,此刻只觉得身体被阳光烘得很舒服,他索性将腿也搭上沙发,惬意地合上眼享受片刻的宁静。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青姐正坐在阳台的榻榻米上捧着她那个套着夸张保护壳的平板追剧。
宁黎将二郎腿放下,红唇轻扬:“醒了?如何?”
青姐分神看了一眼:“都说了肯定没事。”
曲向竹懒懒地撑起,答非所问:“下次进我屋子记得敲门。”
不等宁黎开口,曲向竹说:“这次没找到道具,带进去的图纸也没用。”
在第二字内,独处的时候曲向竹还是费了一番心思琢磨了一下图纸的,可惜没发现用法。
宁黎挥挥手:“没事,”继而从精致的包包里取出一个发卡递给曲向竹,“下次把这个带上,十字审判的难度跨越非常大,运气稍微差点就可能难度更加一倍。”
青姐适时地补充:“这东西是能救一次命的,阿黎也真是大方,第三字就舍得给你用。”
闻言,曲向竹拿起那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卡龙色发卡,打量半晌问到:“是什么也没查出来的补偿吗?”
曲向竹指的是究竟是谁让他进入了十字审判这件事,以及让他进入十字审判的目的是什么。
宁黎挑眉:“可以这么理解。”
对于保命这件事曲向竹一向不客气,他将发卡收好:“还有什么事吗?”
宁黎旁敲侧击地问:“审判里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人吗?”
曲向竹不确定:“特别装算不算?”
青姐一时间被沉默,她将平板放下:“……不是1号那样的。”
曲向竹点头:“那没有。”
宁黎拿包起身,交代道:“没别的意思,碰到很特殊的人要小心点。”
“什么意思?”曲向竹追问,“具体指什么?”
要说特殊,有资格进入审判的人哪个不特殊?
见宁黎不回答,青姐含糊着:“也不是我们不想说,实在是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大概知道审判进去了一个很特殊……很危险的人。”
曲向竹点头为两人开门:“我会小心的。”
走之前,宁黎让曲向竹多出去走走,只要别离得这附近太远一般不会出事。
毕竟难听点说,他不一定活到什么时候,年轻人还是应该多出去享受一下生活。
墙上挂钟的指针缓缓挪到九点整的位置,天色早黑了,窗外霓虹灯交错着。这栋楼坐落在整个城市的商圈最中心,视野极佳,能看到几个街区外的巨大的六芒星雕塑反射着杂七杂八的光,白日肃穆的雕塑现在看来却有些奢靡颓废的味道。
这个点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可出去玩的地方,曲向竹思来想去,在地图上找了个附近的酒吧。
虽然地图上没多远,但走过去还是费了些脚力。
酒吧内红紫色的灯光渲染迷离,节奏感极强的音乐牵动着心脏的节拍,只不过夜生活不会这么早开始,偌大的酒吧里几乎没几个人。
在保安狐疑的目光下,曲向竹交出了身份证,再三考察确认他确实成年了,这才放他进去。
曲向竹哭笑不得,要了杯调酒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抿着,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脑袋舒适到不受控制地放空。
调酒味道丰富,一股醇香的椰子气息里夹杂着叛逆的辣味。
“你的?”
一串银色六芒星项链出现在视野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翻覆将它放在桌上,曲向竹顺着向上看去,来人另一只手也握着一杯酒,眸子深沉沉的。
他笑问:“一起不,高冷哥?”
1号倒也没推辞,坐在他对面的位置静静地一口一口品着酒,仿佛这家伙来这儿真就只是为了喝酒似的。
曲向竹将六芒星收好:“你在幻境内外的性格倒是挺一致的。”
1号点头,绞尽脑汁回应:“挺巧。”
这话对于1号来说已经算是友好的问候了,曲向竹倒也不甚在意。
两人默默喝酒对坐了十几分钟,1号认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曲向竹酒量不好,酒意此刻有些上头,懒得开口说话,便拉过1号的手,摊开他温热的手掌,用指尖在1号的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或许是曲向竹的酒冰块加得太多,长时间握着杯子让他的指尖冰得实在是太突兀,刺激得1号手掌的肌肉微微收缩。
1号盯着他:“名字挺文艺。”
曲向竹笑笑:“人不怎么文艺。”
接着,曲向竹将自己的手摊到1号面前,半晌,见1号表情疑惑,他笑着说:“你不是说有空写给我吗,你的名字。”
1号记得自己确实说过这话,一笔一画将名字写在曲向竹的手心,冰冷的掌心落下一道道温热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