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拜拜。”

阿鱼坐在星汉的办公室里，姜予就在对面，复盘着庄雨眠跟金偌的官司，抬眸看了阿鱼一眼。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拒绝接任经济总监一职的原因了吗？”

“我觉得……我难以胜任。”阿鱼立刻收拾好情绪，抬眸笑着跟姜予解释。

“胡扯。”

阿鱼无奈，继续吹彩虹屁，“经济总监这么重要的位置，当然是要有予姐你这样的资历和业内威望的人才能胜任的了啊，我跟你差距还是不小的。”

“你今年才多大，我已经34了，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没有跟着超顶流的经历，你又何必拿着个借口敷衍我？”

姜予放下手里的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审视着对面的阿鱼，淡声开口道，“黎行，对你有意思。”

阿鱼的手指倏然收紧，但好在藏在桌子下面没有那么明显，可照样逃不过姜予的眼睛。

“…她是艺人。”

“可你，似乎对她也很不一样。”

姜予不知道阿鱼跟黎行的私下相处模式，不知道九号恋人的存在，更不知道这两个人已经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但就算这样，姜予依旧是看得出来，阿鱼动了心。

她是从黎行那边感受到对阿鱼的迫切和依赖后，才反过来观察阿鱼的，再到后来阿鱼拒绝接任经济总监的位置。

很明确了。

“虞听。”

姜予很严肃的看着她。

“嗯。”

“今天刚出的新闻，港区的那边一个当红的偶像歌手团内部爆出了一对同性l，你应该看到了吧？”

“……是。”

“现在港区那边，那个团的晚会节目被临时砍掉了，紧跟着，原本要在晚会上展示的珠宝和腕表代言，以及时装代言都泡汤了，那些个品牌方现在快把她们公司吃了，不断的在向经济公司施压。”

“以及那些粉丝，在外面拦车，砸车窗，两小时前又进了医院一个。”

姜予微微皱眉，“虽然黎行不是偶像，但演员最重要的奖项评选怎么办，主流奖项是很难颁给一个拥有这样明确取向的演员的，这些你跟在繁光身边这么多年，你应该更清楚的。”

“实力强资源顶的人尚且可能会无缘奖项，何况是她呢？”

“这个群体面对的社会压力很大，尤其是艺人，后果非常严重你明白吗？”

阿鱼低下头去，攥紧了手指，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点头间，她的睫羽都有些轻微的颤动。

“我知道，我知道了予姐。”

“阿鱼，你知道的我自己也是，我不可能去歧视这个群体，我也理解感情这个东西是不太可控的，但是你必须得知道，年轻人的事业有多重要，这是一个人在社会上立身的基本要素，尤其是她。”

“她的家庭状况我们都清楚，她跟你不一样，她没有后路。”

阿鱼抿唇，眼尾竟然也有些泛红。

“我知道，我不会跟她点破在一起的，我也不会……再让她误会了。”

姜予凝视着她，“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但凡今天换一个人我都不会这么决绝的去泼给你这盆凉水，可她是黎行。”

“是星汉艺人里，被寄予厚望的一号种子选手，繁光手里的资源也会更多的倾斜给她，未来的路，已经规划好了，谁也不能影响到这个接力计划。”

“星汉，必须再出一个实绩和名气兼并的超顶流。”

“……我知道的，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影响到她的前程，我会一步步，稳稳的扶着她加冕桂冠。”阿鱼咽了下喉头，语气轻柔但坚毅。

但我也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所以，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位置，甚至不愿意接受庄雨眠，也是这个原因，对吗？”姜予再次追问。

“是。”

“庄雨眠和卿卿处于同阶层同咖位，如果我同时负责她们两个，那么在我手里的资源……我害怕会分配不均。”

害怕会下意识的，出于私心的去偏向黎行，这样对待其他人不公平。

如果她成了经济总监，手里的资源更多，决定权更大后，那么对星汉的所有艺人，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