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的香奈惠愣了一秒,也立刻起身,朝着尖叫声的方向跑去,只是她的脚步远没有阳华快,裙摆还被草茎绊了一下。
忍,千万不要有事!香奈惠的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跑得气喘吁吁。
阳华循着声音冲过去,越跑心越慌——怎么没声音了?忍在哪里?是不是出事了?阳华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猛地拨开一丛挡路的野草,眼前的景象让阳华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滔天的怒意瞬间从脚底冲上头顶,连眼眶都红得吓人。
只见小忍摔在地上,左脚扭成了奇怪的角度,裤脚被划破了,露出渗着血丝的皮肤。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咬得发白,正瑟瑟发抖。
四只毛色灰黑的野狼正围着她,涎水顺着尖利的獠牙往下滴,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野狼,已经弓起身子,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小忍的脖颈咬去!
“你们这些畜生,想对我的忍做什么!”
愤怒的嘶吼从喉咙里炸开,阳华想也没想,一把扯下腰间的斧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只扑向小忍的野狼掷去!斧头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
“噗嗤——”
斧头精准地劈中野狼的胸口,深深嵌了进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地上的落叶上。
那畜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着,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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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蝶忍瘫在地上,左脚钻心地疼,一定是扭伤了。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要乱跑?为什么不听姐姐的话?这里怎么会有狼群……它要咬我了,谁来救救我?阳华哥哥,姐姐……
就在她绝望闭眼的瞬间,那道带着怒气的声音撞进耳朵,紧接着是野狼的惨叫。
胡蝶忍睁开眼,只见阳华穿着淡紫色的羽织,像一道紫色的闪电冲到她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娇小的她瘫在地上,只能看到少年挺直的脊背。
那背影不算特别高大,肩膀甚至还有点单薄,却在这一刻,成了她眼里最可靠、最温柔的屏障。
我的忍……阳华哥哥说,我是他的忍。
小忍眼眶中的泪水再也锁不住了,却莫名地不害怕了。
阳华狠狠盯着剩下的三只野狼。一只被斧头劈死,剩下的三只正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绿油油的眼睛在密林的阴影里闪着凶光。
“**”阳华低骂一声,余光看到远处那柄嵌在死狼胸口的斧头。
你这畜生,倒是把斧头还给我啊!卡在胸口算什么?没了武器,你让我赤手空拳对付这三只狼吗?
野狼的喘息声越来越近,它们显然已经把阳华当成了猎物,一步步地逼近,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华知道,自己不能退,也不能冲过去捡斧头——只要他一动,身后的小忍就会暴露出来,狼群就会扑向小忍。
生死关头,阳华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咬紧后槽牙,缓缓握紧拳头,胸腔里的怒意像火一样烧着,烧得他浑身发烫,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呼——吸——
他调整着呼吸节奏,不是平日里练拳时的平稳吐纳,而是一种更急促、更灼热的频率。每一次吸气,都像有火焰顺着喉咙烧进肺里,带着血腥的气息;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喷薄而出。
这不是刻意的控制,而是愤怒到极致的本能反应,也可以说,是下意识的觉醒了呼吸法。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肌肉紧绷着,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阳华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正顺着这灼热的呼吸节奏,一点点涌遍四肢百骸——手臂的酸胀感消失了,腿上的力气也变得充沛,连视线都好像变得更清晰了。
这就是……愤怒催生的力量吗?
阳华原本赤红色的双眸变成猩红色,死死盯着面前的狼群,声音里带着凛冽的杀气:“就让我看看,今天是你们死,还是我死!”
这是由守护的执念与滔天怒意催生的、尚未完善的呼吸法,粗粝、灼热,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它并不完美,只是纯粹的、以怒为引的力量迸发,却有着难以想象的爆发力——代价是,这股力量会飞速消耗他的体力。
“哥哥,快跑!”小忍哭着喊道,“没有武器是打不赢的,不要管我,你快跑啊!”
“闭嘴!”阳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如果不想我死,就朝着香奈惠的方向跑!跑不动就爬,爬也要爬过去!听到没有!”
弱者,只有逼着自己坚强,才能有一线生机。这是阳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学到的道理。
香奈惠快到了……阳华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那三只畜生也听到了动静,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其中一只甚至转头朝着脚步声的方向龇牙。
不能等它们主动扑上来,更不能让它们去追逃跑的忍和赶来的香奈惠。
必须主动出击!
阳华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灼热的呼吸灼得他喉咙发痛。他猛地蹬地,脚下的泥土飞溅,径直冲进了狼堆里!
“拜托了,能麻烦你先死一死吗?”
阳华的目标,是那只因为听到香奈惠脚步声而分神的野狼。
阳华攥紧拳头,腰腹猛地发力,手臂像子弹一样轰出——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寸劲,此刻却因为那股灼热的呼吸,变得比以往更凌厉、更刚猛!拳头上仿佛裹着一层看不见的红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道。
拳头狠狠砸在野狼的头上,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阳华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他更知道,这尚未完善的怒之呼吸,正在飞速吞噬着他的体力——但他不能停,身后是他要守护的人,身前是噬人的野兽,他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