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泷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的天才也不少,但像阳华这样,一点就透,甚至能在瞬间将理论转化为实践,并且达到如此高度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看着眼前这个银发红眸的少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鬼杀队,或许真的捡到宝了。
阳华收刀入鞘,刀身与刀鞘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阳华转过身,看向鳞泷左近次,脸上带着一丝期待,问道:“鳞泷师傅,我现在练的还可以吧?”
鳞泷看着眼前这个仅仅一天就掌握了水之呼吸前五型的少年,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深知,天才最忌骄傲自满。若是如实夸赞,这孩子会不会因此懈怠?
思来想去,鳞泷决定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静无波:“还不错,继续保持。”
阳华乖巧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靠近鳞泷,反而转身,一步步朝着远离鳞泷先生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到场地边缘,离鳞泷足有几十米远,阳华才停下脚步。
再次拔出日轮刀,迎着清晨的微光,默默地挥舞起来。
一招一式,依旧是水之呼吸的剑型,但比刚才在鳞泷面前时,似乎又流畅了几分,也多了一丝属于阳华他自己的剑道。
这孩子……
明明刚才还在向自己请教,得到答案后却立刻疏远,跑到一边独自练习。
这种行为,若是放在其他弟子身上,难免会让人觉得是不尊重师傅。
但鳞泷能感觉到,阳华并非如此。
刚才那声“鳞泷师傅”,恭敬有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是一个内心善良、懂得礼仪的孩子。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疏远……
鳞泷左近次看着阳华独自练习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主公产屋敷耀哉与岩柱悲鸣屿行冥信中的内容:
“若阳华在狭雾山修行期间,有与同门师兄弟或鳞泷先生保持距离、独自练习等异于常人之举,甚至显得不够尊重,请不必介怀。他并非不敬,实有难言之隐。请务必给予他信任与空间,这对鬼杀队的未来至关重要。”
鳞泷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了然。主公与岩柱都如此叮嘱,阳华君的“苦衷”必定非同小可。或许是体质特殊?或许是过往经历留下的创伤?又或者……与他那奇异的呼吸法有关?
鳞泷不再纠结阳华的疏离,反而对这个少年多了几分心疼与敬佩。
“鳞泷师傅,我们来了!”
两道少年的声音,一高一低,由远及近地从鳞泷身后传来。
听到声音,正在远处挥刀的阳华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扭头看了过去。
走在前面的那个少年,有着一头略显蓬松的棕色短发,脸上带着几分爽朗的笑容,眼神明亮,充满了自信。
一看就是那种很会照顾人的类型。阳华记得他,名字叫锖兔。
跟在锖兔身后半步的少年,有着一头鸦羽般的黑发,面容清秀,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郁和不安,显得有些畏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