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语言是苍白的,不如让我们用事实说话。”
“请你,从你的队伍里,带来一名病情最严重的感染者。”
“我将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展示我的治疗过程。”
“而且,参与治疗的,不仅仅是我。”
希利亚的目光,转向了那名被治愈的兽人萨满,和一名站在提里奥身后的银色北伐军牧师。
“也包括他们。”
“一个部落,一个联盟。”
“我要向你证明,在生命面前,我们并非敌人。”
这个提议,让科尔格也愣住了。
他看向那名萨满,萨满对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科尔格最终同意了,“我就看看,你这只小小的精灵,能玩出什么花样!”
很快,一名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生命气息微弱如丝的兽人战士,被抬了进来。
他的情况,比当初的罗根和萨满,都要严重得多。
希利亚没有立刻动手。
他走到兽人战士身边,对那名联盟牧师说:“请用你最柔和的圣光,稳固他的身体机能,不要让他彻底死去。”
牧师有些紧张,但在提里奥鼓励的目光下,他还是开始了祈祷。
然后,希利亚又对那名部落萨满说:“请你,用你与元素的连接,去安抚他混乱的精神。告诉风,告诉大地,这里有一个迷路的孩子,需要指引。”
萨满闭上眼睛,口中吟唱起古老的兽人祷文。
一金一棕,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注入那名垂死的兽人战士体内。
圣光稳固着生命,元素安抚着灵魂。
“现在,轮到我们了。”希利亚对泰兰德拉说。
两人走到兽人战士身边,同时伸出了手。
银色的月光,金色的□□,交织在一起,如同最温柔的阳光,洒在了兽人的额头。
希利亚闭上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那片黑暗的灵魂深处,一颗代表着“荣耀”与“生存”的火种,正在微弱的闪烁。
“醒来,战士。”
希利亚轻声说道。
“你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轰!
那颗火种,被瞬间点燃!
床上的兽人战士,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发出一声响亮的咆哮,中气十足。
帐篷内,一片死寂。
科尔格·刃拳瞪大了眼睛,他那粗壮的手指,因为震惊,将身下的椅子扶手,捏成了粉末。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联盟牧师,一个部落萨满,两个精灵。
四种完全不同的力量,像一支配合默契的乐队,合奏出了一首生命的交响曲。
他看到了,希利亚没有保留任何秘密。
他是在“教”。
教他们如何合作,如何拯救。
这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现在,你还认为,这是戏法吗?”提里奥的声音缓缓响起。
科尔格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希利亚,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可以同意,在礼拜堂外,建立一个临时的治疗区。”
“我们会派人送来病人。”
“但我们也会派驻双倍的战士,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让我发现任何阴谋……”
“我们随时可以谈崩。”提里奥微笑着打断了他。
脆弱的、史无前例的合作,达成了。
当天下午,第一批十名来自部落的重症感染者,被抬到了圣光之愿礼拜堂外,一片新开辟出的、由双方士兵共同守卫的缓冲区。
联盟的士兵和部落的战士,隔着一条用石灰画出的白线,彼此怒目而视。
空气中,依旧充满了火药味。
但在这片火药味中,一顶小小的、没有任何徽记的医疗帐篷,正在缓缓升起。
帐篷门口,挂着那块熟悉的、刻着发芽种子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