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刚打，两人几乎同时拿出卷子，抓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

季序的思路依旧跳脱，先绕开复杂的受力分析，从能量守恒的角度切入，笔尖在纸上唰唰游走，公式和辅助图密密麻麻铺了半页；谢羽耀则稳扎稳打，先画磁场分布图，再一步步推导导体的运动轨迹，每一步都写得工整清晰，连符号都标得一丝不苟。

挂钟的秒针一圈圈转着，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的草稿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同学起身翻书，脚步声很轻，却还是惊得季序抬了下头，余光里瞥见谢羽耀低垂的眼睫，还有他握笔时微微收紧的指节。

“别分心。”谢羽耀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却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小动作。

季序轻笑一声，重新低下头，笔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谢羽耀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看向草稿纸上的最终答案，又核对了一遍公式，确认无误后，才看向季序：“我好了。”

季序闻声抬眼，看着谢羽耀草稿纸上清晰的步骤，再低头看自己写了大半的推演过程，懊恼地啧了一声，把笔一扔：“行吧，算你厉害。”

谢羽耀看着他认输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季序忽然凑近，目光落在他的草稿纸上，手指点在其中一步：“你这里用的等效替代法，比我直接硬算省事多了。”

两人的距离忽然拉近，谢羽耀能闻到季序身上淡淡的橘子汽水味，还有阳光晒过的皂角香，他的耳根悄悄泛红，偏过头低声道：“你思路太野，容易漏条件。”

季序没反驳，反而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谢大学霸。下午放学，校门口的冰淇淋，随便你挑。”

谢羽耀的指尖攥了攥草稿纸，看着窗外慢慢西斜的太阳，轻声应道：“嗯。”

教室后排的角落里，草稿纸上的公式还带着墨香，挂钟的秒针还在滴答走着，把两个少年的低声交谈，轻轻揉进了慵懒的午后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