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墨这才想起，李锦程是高三的学长，还是学校田径队的，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去操场跑圈。他慢吞吞地从被窝里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还带着点没睡醒的红。

“头发乱了。”李锦程看着他头顶翘起来的一撮呆毛，忍不住伸手替他顺了顺。

林清墨的身体僵了一下，耳尖又开始发烫。他抬手拍开李锦程的手，有点别扭地别过脸：“我自己会弄。”

“哦？”李锦程挑了挑眉，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那你倒是弄啊，小屁孩。”

“都说了别叫我小屁孩！”林清墨猛地转过头瞪他，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我都16了，只比你小三岁而已！”

“三岁也是小。”李锦程低笑着，伸手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脸颊，手感软乎的，“再说了，你这脾气，可不就是小屁孩。”

林清墨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抓起旁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动作又快又急，差点把衣服穿反。

李锦程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慢点穿，没人跟你抢。”

“要你管。”林清墨哼了一声，却没再拍开他的手，只是低着头，任由李锦程帮他把衣领翻好，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我不管你谁管你？”李锦程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个16岁的小不点，离了我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林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抬头看他，只能胡乱地应了一句：“我自己能管好自己。”

“是吗？”李锦程弯下腰，视线和他平齐，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那昨晚是谁躲在我怀里，睡得跟小猪一样？”

“我没有！”林清墨立刻反驳，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只是……只是有点困！”

“好好好，你困。”李锦程笑着妥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去洗漱吧，不然要迟到了。”

林清墨这才松了口气，抓起洗漱包就往洗漱间跑，差点撞到门框。

李锦程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洗漱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林清墨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忍不住抬手拍了拍。

心跳怎么又这么快。

他正对着镜子发呆，就听见外面传来李锦程的声音：“林清墨，你牙膏挤多了！”

林清墨低头一看，果然，牙膏在牙刷上挤了长长的一截，都快掉下来了。他手忙脚乱地擦掉多余的牙膏，脸更红了。

“知道了！”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恼羞成怒。

门外传来李锦程低低的笑声，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在林清墨的心上。

等林清墨洗漱完出来，李锦程已经把两人的背包都收拾好了，正靠在门框上等着他。

“好了？”李锦程抬眼看他，“走吧，去楼下吃早饭。”

林清墨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他身边，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嗯。”

两人并肩走在民宿的走廊上，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走廊很静，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还有林清墨自己的心跳声。

走了几步，林清墨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李锦程：“昨天……”

“昨天什么？”李锦程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

林清墨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他含笑的眼睛，脸颊又开始发烫。他别过脸，小声嘟囔：“没什么。”

李锦程看着他泛红的耳廓，没再追问，只是脚步慢了些，和他并肩走着，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下到一楼餐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同学，吵吵嚷嚷的，满屋子都是豆浆油条的香气。

两人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有同班的男生凑过来，拍了拍李锦程的肩膀：“程哥，你们俩昨晚睡得咋样？民宿这大床房，是不是比宿舍舒服多了？”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跟着起哄：“可不是嘛，我跟我舍友挤一张小床，半夜差点掉下去，羡慕死你俩了！”

林清墨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埋着头扒拉着碗里的豆浆，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李锦程瞥了起哄的男生一眼，伸手揉了揉林清墨的头发，语气带着点懒洋洋的威胁：“羡慕？那下次换你跟他睡，我没问题。”

男生立刻怂了，笑着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敢抢程哥的人。”

这话一出，林清墨的耳根更红了，抬手拍开李锦程的手，闷声闷气地说：“吃饭呢，别闹。”

李锦程低低地笑了声，没再逗他，只是夹了根油条放进他碗里：“多吃点，早上集合要站半天。”

林清墨没吭声，乖乖地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心里却莫名的甜。

正吃着，教官就端着个搪瓷碗走了过来，看了眼满屋子的学生，清了清嗓子喊：“都抓紧时间吃！吃完了就到农家乐门口集合！等车来了咱们就上车回营地，别磨磨蹭蹭的！”

众人闻言，立刻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原本吵吵嚷嚷的餐厅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林清墨几口喝完碗里的豆浆，刚想站起来，就被李锦程按住了肩膀。

“慢点，”李锦程看着他沾了点豆浆的嘴角，忍不住伸手替他擦了擦，指尖的温度烫得林清墨一颤，“急什么，车又不会马上到。”

旁边的男生又开始吹口哨，林清墨的脸更红了，推开李锦程的手就往外面跑：“我去门口等！”

李锦程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盛满了笑意。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饭，才拎起两人的背包，慢悠悠地往门口走。

农家乐门口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学生，林清墨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耳尖还泛着红。

李锦程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石子：“还在害羞？”

林清墨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气势，反而像只炸毛的小猫：“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李锦程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的小屁孩。”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清墨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教官挥着手喊：“车来了！都排好队！准备上车！”

林清墨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推开李锦程，快步往队伍里跑。

李锦程看着他的背影，低低地笑了声，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