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远去,林清墨才虚脱似的靠在李锦程怀里,大口喘着气。
“你怎么在这儿?”
“怕你半夜溜出去买吃的,守着你呢。”李锦程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声音温柔,“林少爷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在海城高中横着走?”
林清墨没力气反驳,只是攥着他的衣角,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红绳上的银铃铛轻轻晃了晃。
闭营那天,阳光正好。
营地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往南美H市,一辆往海城A市。
林清墨背着书包站在车边,看着李锦程把他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风卷起少年额前的碎发,他抿着唇,眼底藏着点没说出口的不舍。
李锦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泛红的耳尖,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浅的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却烫得林清墨瞬间僵在原地。
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林清墨猛地抬头,撞进李锦程含笑的眼眸里。
“开学见,我的阿墨。”李锦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尾音被风吹得有些飘。
林清墨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腕上的红绳,点了点头,转身飞快地钻进了车里。
车窗摇下来,少年的脸藏在阳光里,手里攥着那条红绳手链,银铃铛轻轻响着。
“林清墨!”他喊。
“嗯?”
“等你来国际海城高中,学长罩着你!”
林清墨笑了,对着他挥挥手。
两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离,林清墨趴在车窗上,看着李锦程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缩成一个模糊的点。他低头,指尖摩挲着腕间的银铃铛,清脆的响声里,全是这个夏天的甜。
回到南美H市的别墅,林清墨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时,林父正坐在红木书桌后看文件。
男人抬眼,目光锐利如鹰,落在他身上时,带着惯有的严厉:“夏令营还好吧?玩疯了没?”
林清墨挺直脊背,把国际海城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爸,我考上国际海城高中了,开学就去海城报道。”
林父拿起通知书,翻了两页,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又很快舒展开。他抬眼,盯着林清墨手腕上的红绳铃铛,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淡淡道:“既然是自己考的,就去。林家的人,在哪儿都不能丢了面子。”
林清墨松了口气,转身走出书房时,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李锦程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开学前一天,我去机场接你。】
他弯起嘴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好,我等你”,腕间的黑色和红色银铃铛轻轻晃了晃。
开学前一天,海城A市的机场人声鼎沸。
林清墨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里的李锦程。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身姿挺拔,手里拎着一袋糖炒栗子,正朝着他的方向笑。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红绳铃铛撞出清脆的响,漫过了整个初秋,也漫向了往后无数个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