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清墨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挣开,手腕却被李锦程更用力地攥住,指节扣着他的骨头,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去。
“别动。”
李锦程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低头,下巴抵在林清墨的发顶,滚烫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间,“再动,我就把你锁起来。”
这话带着他惯有的霸道,却没了往日的狠戾,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后怕。
周围的江皓几人都看呆了,张鹏刚想上前,就被刘雨晴一把拉住,轻轻摇了摇头。
林清墨僵在他怀里,鼻尖发酸。他能感觉到,抱着他的这个男人,身体在微微发颤。
“李锦程……”他轻声唤他,声音软了下来。
“闭嘴。”李锦程打断他,收紧了手臂,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林清墨,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三年,1095天,我每秒每分钟都在想你。”他一字一顿地说,语气里的疼几乎要溢出来,“我把南美翻了个底朝天,把海城的电线杆贴满了你的寻人启事,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林清墨的眼眶红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李锦程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猛兽。
“我回来了。”他说。
“回来?”李锦程猛地松开他,却没放开他的手腕,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回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嗯?”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江皓几人,眉头皱得更紧,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刚回来,就先找他们?林清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这话说得霸道又幼稚,林清墨却忍不住笑了。他抬眸,看着眼前这个1米95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乌青,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的酸涩和暖意交织在一起。
他踮起脚,抬手,轻轻抚上李锦程的脸颊。
指尖的触感温热,李锦程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错愕和动容。
“李锦程,”林清墨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回来,就是为了找你。”
一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浇灭了李锦程心里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弯弯的少年,再也忍不住,俯身,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有徐晶捂嘴的惊呼声。
风掠过树梢,带来了春的气息,温柔得不像话。
黑色宾利平稳地驶入李家老宅的大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李锦程一路都没松过手,林清墨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红,却没再挣扎。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厉害,只有淡淡的雪松味,和少年身上清冽的皂角香交织在一起。
车子停稳,李锦程推开车门,不由分说地拽着林清墨往里走。管家想上前问候,却被他冷厉的眼神逼退,只能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露天的露台建在老宅的顶层,夜风带着春的凉意,吹散了白日里的湿冷。李锦程将林清墨抵在雕花的栏杆上,1米95的身形居高临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的指腹用力地摩挲着林清墨泛红的手腕,眼底翻涌着压抑了三年的怒火和委屈,声音是淬了冰的冷硬。
“说。”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林清墨抬眸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瘦的下颌线。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沉默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李锦程隐忍的情绪。
他猛地攥紧了林清墨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质问:“你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林清墨,你告诉我!”他的眼底猩红一片,语气里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你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三年的思念,三年的煎熬,三年的寻而不得,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尖锐的利刃,狠狠刺向两人的心脏。
晚风卷起林清墨黑色卫衣的衣角,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我……”
他刚开口,就被李锦程打断。
男人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滚烫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却依旧霸道:“别找借口。我不要听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的手缓缓下移,扣住林清墨的腰,将他更紧地抵在栏杆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偏执:“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天,我发了疯似的找你?我把我们去过的所有地方都翻了个遍,旧书店、糖水铺、香樟树下……哪里都没有你。”
“林清墨,”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怎么敢?”
怎么敢一声不吭地消失,怎么敢让他等了整整三年,怎么敢……让他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他。
林清墨的眼眶红了,他偏过头,避开李锦程的目光,喉结轻轻滚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风吹过露台,带着远处传来的蝉鸣,还有两人之间,无声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