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铃响收书时,林清墨刚把语文书塞进抽屉,手腕就被轻轻攥住。李锦程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细痕——是昨晚刷题握笔磨的,语气沉了点:“笔别握太紧,我晚上带护手霜过来。”
他说着把林清墨的错题本叠好塞进他书包侧兜,又将温水杯揣进自己外套口袋,“你手里拿好卷子,路滑。”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李锦程很自然地往他这边靠了靠,替他挡了大半阵风。路过食堂拐角,见卖热豆浆的阿姨支了摊,脚步顿住:“等我两分钟。”
回来时手里多了杯甜豆浆,还剥好了茶叶蛋递过来:“早读耗嗓子,课间吃掉,别空腹听课。”林清墨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纸杯,耳尖还没褪尽的红又深了些。
往教学楼走的路上,李锦程没停叮嘱备考的细节,语速不快却句句实在:“语文古诗文每天晨读抽十分钟默一遍,错的抄五遍贴书桌前;数学错题本别只抄不看,每晚睡前复盘三道,我陪你。”
他忽然伸手捏了捏林清墨的后颈,力道很轻:“别给自己加压,你底子好,稳着来就行,真卡壳了随时给我发消息,课上也能传纸条,我随时在。”
路过公告栏,有同学扎堆看月考排名,林清墨下意识想绕开,李锦程却攥住他手腕带他停下,指尖点着榜单上他的名字:“进步五名,很不错,周末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牛腩面。”
说话间上课铃快响了,李锦程把他往教学楼门口推了推,又顺手替他理了理皱起的校服领口,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撩人的沙哑:“上课专心,别想昨晚的事,不然我中午过来堵你。”
林清墨脸瞬间爆红,攥着豆浆快步往教室跑,跑了两步又回头,见李锦程还站在原地,倚着栏杆冲他笑,指尖还对着他比了个口型。
他慌忙转回头冲进教室,心跳快得不像话,早读时没背熟的古诗文全忘了,满脑子都是刚才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句撩人的叮嘱。
坐下后摊开课本,才发现语文书里夹了张便签,是李锦程的字迹,遒劲有力:“认真听课,中午给你带草莓。”
课堂上的讲课声渐渐成了背景音,林清墨熬不住困意,胳膊肘抵着桌面,侧脸埋在小臂上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落,眼尾还带着晨起未褪的淡红,嘴唇粉软饱满,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到,乖巧模样惹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江皓坐在旁侧,视线黏在他脸上挪不开,心头软得一塌糊涂,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枕得更舒服些,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他。
前排的张鹏早回头看了好几回,见状忍不住压低声音打趣:“江皓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锦哥回来扒你一层皮?”
刘胖也跟着回头,眼神黏在林清墨软乎乎的侧脸,咽了咽口水,补了句:“可不是嘛,锦哥把人宝贝得跟命似的,你这动作要是被他瞅见,咱俩都得跟着遭殃。”
两人话音刚落,后排的徐晶和刘雨晴也凑了过来,指尖轻点桌面示意他们小声,眼底满是笑意——谁能想到平日里在外面桀骜张扬、打起架来毫不含糊的林清墨,睡着后会软成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想凑上去捏捏脸。
江皓没松劲,反而把林清墨护得更紧了点,低声回:“他昨晚被那几只鸟撞玻璃吓傻了,整夜没睡安稳,困坏了,我让他睡会儿,锦哥那边我去说。”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传来一声轻响,众人余光瞥见一道挺拔身影倚在门框上,李锦程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拎着草莓盒子,黑眸沉沉地落在江皓环着林清墨的手臂上,周身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张鹏和刘胖吓得一哆嗦,立马转回头坐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锦程没吭声,脚步放得极轻地走进教室,周遭的空气却跟着他的步伐愈发凝滞。他径直走到江皓身旁,黑眸扫过江皓环着林清墨的手臂,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眼神冷冽却没半分怒火。
江皓心头一凛,下意识就松了手,还没等开口解释,李锦程已经弯腰,掌心先轻轻垫在林清墨脸侧的小臂下,动作温柔得和周身气场截然相反,小心翼翼把人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让他头枕在自己腿上,又顺手脱了外套盖在他背上挡风。
做完这一切,他才侧头看向江皓,声音压得极低,没半分责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往后他困了,喊我。” 江皓连忙点头,大气不敢出,一旁偷偷瞟着的张鹏刘胖都松了口气。
李锦程垂眸看着林清墨睡颜,刚才沉冷的眉眼瞬间柔下来,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尖,像是在安抚他夜里受惊的情绪,又怕扰了他,指尖刚碰到就收了回去。
他把草莓盒子放在桌角,随手拿起林清墨摊开的课本,替他挡住窗外晃眼的阳光,安安静静坐着,身姿挺拔却刻意放软了动作,连翻书都轻得没声响。
讲台上老师早瞥见这一幕,知晓两人的情况,又看林清墨睡得实在沉,索性没点破,只是讲课的声音放轻了些。
林清墨似是睡得不安稳,嘤咛一声往暖处蹭了蹭,脸颊贴在李锦程的牛仔裤上,呼吸渐渐匀净。李锦程喉结滚了滚,抬手虚扶在他后颈,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眼神扫过周围偷看的同学,淡淡一瞥,众人立马收回目光,专心盯着课本,没人再敢侧目。
江皓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清楚,李锦程不是不介意,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林清墨,连带着对护着林清墨的人,都多了几分包容。
下课铃轻响时,林清墨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刚醒的眸子蒙着层水雾,惺忪又软,他下意识蹭了蹭身下温热的“靠垫”,才惊觉自己枕在李锦程腿上,瞬间僵住,耳尖唰地爆红,慌忙要起身。
李锦程早按住他后颈轻轻往下带了带,声音沙哑得厉害:“别动,再缓会儿。”他垂眸盯着林清墨泛红的眼尾、微张的软唇,昨晚没褪尽的悸动翻涌上来,喉结狠狠滚了两圈,指腹摩挲着后颈细腻的皮肤,指尖都绷得发紧,极力压着心底的燥热——这副乖软模样,真让他差点克制不住,想当场吻上去。
林清墨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埋着脸不敢抬,小声嗫嚅:“好多人看……”李锦程抬眼扫过四周,方才偷瞄的同学立马转头,他才低笑一声,力道放柔:“怕什么,有我在。”说着伸手替他擦去唇角蹭到的布料纤维,指尖一碰就飞快收回,怕再多碰一下就收不住。
他扶着林清墨坐直,把外套拢了拢递给他,又将草莓盒子打开推过去,语气刻意放平稳:“刚醒别空腹吃,先拿一颗垫垫,等会儿去食堂吃热的。”
林清墨捏起一颗草莓,垂着眼不敢看他,却听见李锦程低低补了句:“昨晚吓着了?今晚我住你那儿。”
话音落,李锦程自己先顿了下,别开眼掩饰眼底的灼热,刚才林清墨抬头望他的那一眼,软得快把他的自制力烧穿了。
林清墨攥着外套快步走在前面,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脚步都带着点局促,不敢回头看身后的人。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同学瞥见他俩,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没人敢上前搭话。
李锦程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跟在后面,目光牢牢锁在林清墨纤细的背影上,连他垂在身侧轻轻晃动的手腕都没放过。晨光透过走廊窗户斜切进来,落在林清墨发顶,镀上一层浅金,他看着那截白皙的后颈,喉结又不自觉滚了滚,刚才克制下去的悸动又冒了头,指尖在口袋里微微蜷起,才压下想上前攥住人手腕的冲动。
有人迎面走来没看路,差点撞到林清墨,李锦程脚步未停,只低喝一声“让开”,气场慑人,那人慌忙侧身避让,林清墨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悄悄放慢了步子。
到楼梯口,林清墨扶着扶手往下走,脚步轻缓,李锦程依旧跟在身后两三步远,目光扫过他微松的校服领口,又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肩头,心里暗忖等会儿得让他多吃点。下楼时林清墨脚下微滑,身子踉跄了一下,没等他稳住,身后的李锦程已经伸手虚扶在他腰后,指尖刚碰到布料就收回,语气装作漫不经心:“走路看着点。”
林清墨身子一僵,快步往下走,耳根彻底红透,李锦程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双手重新插回兜里,慢悠悠跟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纵容。
进了食堂,人声顿时热闹起来,林清墨径直走向窗口,李锦程双手插兜不远不近跟着,目光扫过人群自动清出一条通路。
林清墨踮脚看菜品,指尖刚要碰餐盘,身后李锦程已经低声开口:“要那个番茄炒蛋、清炒时蔬,再加份排骨,别吃辣。”
打饭阿姨认得李锦程,麻利地盛好递过来,林清墨刚要接,李锦程先一步接过两个餐盘,手腕一转自然拎在手里,挑眉示意他找位置:“占座去,靠窗。”
林清墨应声往窗边走,找了两人位坐下,指尖摩挲着桌面,抬眼就见李锦程穿过人群走来,身姿挺拔惹得不少人偷瞄,他却只盯着窗边的人,眼底带笑。
李锦程把餐盘放他面前,排骨全拨到他碗里:“多吃点,昨晚没睡好,补力气。”又递过温热的牛奶,“刚拿的,温的。”
林清墨低头扒饭,耳尖微红,咬着排骨含糊道:“你也吃。”说着夹了块炒蛋往他碗里送,手却有点慌,菜差点掉出去,李锦程伸手稳稳接住,指尖擦过他指腹,声音低哑:“慌什么。”
林清墨立马缩回手,埋着头猛扒饭,李锦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唇角勾起,慢条斯理吃饭,余光却始终锁着他,有人敢往这边瞟,他一个眼神扫过去,对方立马收回目光。
饭后两人并肩往宿舍区走,林清墨手里攥着半盒没吃完的草莓,李锦程依旧双手插兜跟在身侧,替他挡开往来打闹的学生。
到高三部宿舍楼楼下,林清墨仰头道:“我上去了,你也回宿舍吧。”李锦程嗯了声,却没动,目光扫过五楼的窗户,淡声道:“上去吧,我看着你进宿舍。”
林清墨红着耳尖上楼,推开350宿舍门时,江皓、张鹏和刘胖正凑在一起刷题,见他进来齐齐打趣:“哟,清墨回来啦,锦哥没黏着你?”林清墨没应声,把草莓往桌上一放,刚要坐下歇着,敲门声就响了。
开门竟是李锦程,手里拎着被褥和简单的生活用品,身后跟着宿管大爷,大爷笑着说:“351空着,锦程搬过来住,也好照应你们几个高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