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程脸色骤沉,指节攥得发白正要起身,林清墨却先缓缓放下汤勺,指尖漫不经心地拭去唇角油渍,方才眼底的软意瞬间冰封,眉眼覆上南美时的桀骜凛冽,抬眼扫沈美思的目光淬着冰刃,语气冷得刺骨:
“闭上你的臭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尖酸刻薄像条疯狗乱吠,沈家教你出门咬人的?”
他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气场全开,半点不见平日羞怯:“靠家里蹦跶的草包,也配对我指手画脚?上次没把你沈家的脸踩碎,倒是让你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李家动不了你们沈家?”
他字字锋利,毫不留情:“我考第一凭真本事,总好过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除了嚼舌根惹是生非,你还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别在这碍眼,脏了我的眼,污了这桌菜。”
沈美思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当众丢了颜面,恼羞成怒之下也顾不上体面,扯着嗓子回骂:“林清墨你少得意!你就是个狐媚子,靠着卖乖讨好李锦程,真以为他能护你一辈子?我看你就是贱骨头,离了Alpha活不了!”
她越骂越难听,试图用污言秽语扳回颜面,跟班也跟着帮腔起哄,引得店里食客纷纷侧目。
这话彻底触了李锦程的逆鳞,他猛地起身,一步跨到沈美思面前,大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阴鸷如修罗降世,语气冷得能冻死人:“沈美思,你敢再说一句试试。”
“骂他一句,我废你一条胳膊,再敢污辱他半分,沈家今日就从商圈除名,我说到做到。”他周身戾气滔天,吓得沈美思浑身发抖,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再吭声。
林清墨这时淡淡开口,语气更冷:“李锦程,松手,跟疯狗置气脏了你的手。”
他抬眼睨着脸色惨白的沈美思,补刀毫不手软:“还有脸跟我逞凶?你那点家世底气,在我林家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真撕破脸,你沈美思连同沈家,都得给我滚出这座城,信不信?”
沈美思又怕又怒,却被李锦程的戾气慑得不敢再骂,想放狠话撑场面,对上林清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话到嘴边竟咽了回去。跟班早吓得腿软,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锦程狠狠甩开她的手,沈美思踉跄着差点摔倒,他寒声警告:“滚,再出现在清墨面前,我绝不轻饶。”
沈美思咬牙瞪着二人,终究不敢再硬拼,放了句“你们等着”的狠话,带着跟班狼狈不堪地快步溜走,生怕李锦程真动手。
店里恢复清净,李锦程转过身,看向林清墨的眼神瞬间褪去戾气,只剩满眼宠溺与惊艳,指尖轻轻摩挲他微凉的脸颊:“我的人,就是够飒。”
林清墨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却还端着冷脸别开眼:“吃饭,汤包凉了。”
李锦程低笑出声,重新舀了甜杏汤递到他唇边,柔声哄:“好,快吃,不够再点,我的小烈马。”
出了汤包店,晚风拂过脸颊,林清墨脸上的冷意渐渐褪去,耳尖却悄悄泛了淡粉,垂着眼捻着书包带往前走。李锦程拎着没吃完的点心和剩下的甜杏汤,快步跟上,伸手自然牵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刚才在店里,骂沈美思的时候挺威风啊。”李锦程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笑意,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字字锋利,气场全开,跟平时攥着我衣角小声嘟囔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清墨耳根一烫,猛地挣了下手腕没挣开,别过脸硬邦邦道:“她先找茬,我总不能任人欺负。”话尾的底气却弱了几分,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李锦程低笑出声,收紧力道把人往身边带了带,避开路过的自行车,语气宠溺又张扬:“我知道,我们清墨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过刚才怼人的模样,真把我惊艳到了——又飒又凶,偏偏眉眼还好看,看得我心都痒。”
他凑到林清墨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撩人的热气:“尤其是那句‘沈家在林家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霸气得很,原来我的小Omega后台这么硬,以后我是不是该沾沾你的光?”
林清墨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却没什么力气,小声嗔道:“别胡说,我就是实话实说。”脚步却下意识慢下来,和他并肩走着,手腕任由他牵着。
两人慢悠悠往学校走,路上李锦程没再逗他,却时不时偏头看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藏不住。快到校门时,李锦程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过以后再遇着这种事,不用你开口,我来处理就好,哪用得着你动气伤神。”
他语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我护着的人,轮不到旁人说半句闲话,你只管安安稳稳的,天塌下来有我扛。”
林清墨抬眼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耳尖更红,却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攥住他的衣角,跟着他往校门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