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墨抬头撞进他眼底的温柔,鼻尖微热,伸手攥住他的衣角,轻轻“嗯”了一声,墨宝在怀里蹭了蹭,呼噜声混着两人的呼吸,在暖融融的客厅里漫开。
夜色漫上来时,李锦程抱了薄毯,牵着林清墨往阳台走,墨宝蜷在林清墨怀里,金瞳映着廊灯的光,软乎乎贴在他颈窝。
阳台藤椅铺着绒垫,李锦程把人揽着坐下,薄毯裹住两人腰腹,指尖帮他顺了顺墨宝炸开的绒毛:“夜里风凉,别冻着。”
林清墨指尖轻轻挠着猫下巴,墨宝舒服得眯起眼,呼噜声震得他掌心发麻,白日里的紧绷早散得干干净净。李锦程垂眸看他,指尖拂过他耳尖,还是带点浅粉,声音放得柔缓:“上午怼沈美思的时候,看着厉害,转头指尖就发颤,嗯?”
林清墨耳尖一烫,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我又没怕她。”
“我知道你不怕。”李锦程轻笑,掌心覆在他手背上,跟着一起撸猫,语气软得发黏,“我们清墨本就该这样,不必藏着锋芒,只是没必要让不相干的人,扰了你的心思。”
他低头,唇擦过林清墨的发顶,气息温热:“往后不管她再怎么跳,我都替你挡着,你只管随心来,受了半分委屈,都算我的。”
林清墨指尖一顿,墨宝趁机往他怀里钻了钻,他埋在李锦程肩头,鼻尖蹭到对方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眼眶有点发热,却没掉泪,只轻轻攥紧他的衣襟:“知道了。”
“乖。”李锦程捏了捏他的腰,指尖故意轻点了下,惹得林清墨瑟缩了下,才低笑着补了句,“也就你,能让我把一身锐气都收了,只想把你护得好好的,连风都不让吹着。”
墨宝忽然抬爪拍了拍林清墨的手背,又转头蹭李锦程的指尖,像是在附和。李锦程捻了捻猫耳,语气带点打趣:“这小东西倒是会凑趣,比你会讨好人。”
林清墨瞪他一眼,却没挣开他的怀抱,晚风卷着夜色的软,裹着两人一猫的暖意,在阳台缠成一片温柔。
晨光透过别墅落地窗落进来,李锦程系着领带,伸手捏了捏林清墨的脸颊:“跟我去公司?待我办公室里别乱跑,乖。”
林清墨点点头,指尖攥着他衣角跟在身后上车,到凛阳集团楼下,李锦程先牵着他进专属电梯,反复叮嘱他在办公室看书等,有事打内线,才转身去开早会。
办公室安静,林清墨坐了半刻便起身闲逛,走廊铺着冷调大理石,他穿件浅白卫衣,眉眼清软,看着格外温和。刚拐到茶水间门口,就撞见三个穿实习工牌的男生凑着闲聊,见他过来,眼神当即扫过来,语气带着轻佻。
“新来的?哪个部门的?看着面生得很,怕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另一个跟着嗤笑:“瞧这细皮嫩肉的,穿得普通,怕不是家境一般,来这儿混口饭吃?”
还有人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语气挑衅:“新人懂不懂规矩?见了前辈不知道问好?待会儿把这层的茶水都换了。”
林清墨往后退半步,眉眼瞬间冷下来,刚才的软意尽数褪去,脊背挺得笔直:“说话放干净点,我是不是新人,轮不到你们置喙。”
“哟,还敢顶嘴?”那男生挑眉,伸手就要去推他肩膀,“看你这软样子,怕是欺负惯了吧?”
林清墨侧身躲开,语气利得像冰:“手往哪儿伸?凛阳集团的规矩,是教你们随便对人动手动脚,还以貌取人?”
“装什么装?”实习生脸色难看,“不是新人你穿成这样晃悠?家境好能来这儿闲逛?我看就是没背景的软柿子!”
这话彻底戳不到林清墨的软肋,他冷笑一声,字字清亮:“我家境如何,与你们无关,但你们三个,张口闭口人身攻击,既没眼力见,又没教养,怕是连实习期都熬不过。”
“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们大可试试。”林清墨眼神凌厉,“刚才推我、出言不逊,要么现在道歉,要么等着人事部找你们。”
几人哪里肯服,当场就吵了起来,声音越闹越大,走廊上路过的员工纷纷驻足,没多久就围了一圈人,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想上前劝,却被实习生的态度拦了回去。
林清墨半点不怯,唇枪舌剑没落下风,明明声音不算大,却字字掷地有声,那双桀骜的眼,半点不见刚才在李锦程身边的软态,倒让围观的人暗暗诧异。
混乱间,人群忽然被分开,李锦程快步走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西装袖口挽着,眼底满是寒意,一伸手就将林清墨拉到身后护着,冷眸扫过那三个实习生,语气沉得能结冰:“你们,在干什么。”
李锦程掌心攥着林清墨的手腕,指尖摸出他指节泛白,火气瞬间窜得更盛,没等实习生辩解,冷声道:“他是林家少主,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围观员工哗然,没人敢吭声,那三个实习生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站不稳,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结结巴巴道:“总、总裁,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李锦程嗤笑,语气里满是寒意,“入职培训没教你们尊重人?没教你们别以貌取人?凛阳留不下你们这种没规矩没眼力的人,人事部,现在就让他们办离职。”
人事部的人早挤在人群里,闻言立刻应声上前,架着面如死灰的实习生往外走,三人连求饶都不敢大声。
人群散后,李锦程立刻转头拉过林清墨,指尖仔细摩挲他的胳膊,语气瞬间软下来:“没碰疼吧?刚才怎么不打内线找我,非要跟他们硬碰硬。”
林清墨耳尖泛红,别过脸哼了声:“我自己能解决。”
“是是是,我们清墨厉害。”李锦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语气宠溺又无奈,“但下次别自己扛,我就在楼上,一个电话我就过来,嗯?”
林清墨抿着唇,轻轻攥住他的衣角,算是应下。
李锦程牵着人回了总裁办公室,反手落锁将外界纷扰隔绝在外,转身就把林清墨往宽大的檀木办公桌边带。
他伸手撑在桌沿,先弯腰仔细揉了揉林清墨刚才被撞到的胳膊,语气带着后怕的软:“没硌疼吧?那帮小子手没轻没重的。”
林清墨摇摇头,耳尖还沾着方才对峙的热意,刚要开口就被李锦程轻轻一托腰,整个人被稳稳放在了冰凉的桌面上。
办公桌铺着软垫,倒不硌人,可居高临下对着李锦程,林清墨还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尖攥住桌沿的木纹:“你干嘛?”
李锦程没应声,转身从一旁的恒温柜里拎出食盒,里面全是林清墨爱吃的小点心,桂花糕软乎乎,绿豆糕甜而不腻,还有一小盒冰镇酸梅汤。他捏起块桂花糕递到林清墨唇边,声音哄着:“张嘴,压压惊,刚才跟人呛声费嗓子了。”
林清墨小口咬下,甜香漫开,李锦程又凑过来,指尖擦去他唇角沾着的糕粉,指腹轻轻蹭了两下,语气瞬间沉下来带了点嗔怪:“倒是能耐,跟人对峙半分不怯,怎么方才在茶水间不先给我打电话?”
“我能解决。”林清墨鼓着腮帮小声反驳,脚尖轻轻晃了晃,却没敢挣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
“能解决也不行。”李锦程俯身凑近,胸膛几乎贴着他,温热气息扫过耳畔,虎狼之词混着宠溺落下来,“我的人,就算占理,也不能站在那儿跟人吵,受半分气都不行。刚才要是晚来一步,他们碰了你一根手指头,我都能让他们在海城圈子里再也混不下去。”
他伸手捏了捏林清墨细瘦的腰,惹得人轻轻瑟缩,才低笑出声,又拿起酸梅汤用小勺喂他:“以后乖乖待在办公室,要吃要喝打内线,再乱跑,我就罚你坐在我腿上办公,让全公司都知道你是我的人,省得阿猫阿狗都敢凑上来。”
林清墨被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他的肩膀,却被李锦程攥住手腕按在桌面上,他低头在林清墨泛红的唇角啄了一口,声音软下来:“乖,别闹,吃完这点心,我处理完公事就带你去吃晚饭,嗯?”
桌下的墨宝不知何时跟了进来(佣人一早送来的),正用脑袋蹭林清墨的脚踝,喵呜一声蹭得人腿软,李锦程瞥了眼,伸手把猫抱到一旁的沙发上,语气带着点醋意:“别蹭他,再蹭把你送回别墅。”
林清墨忍不住笑了声,耳尖的红却没褪,小口咽了酸梅汤,轻轻攥住李锦程的衣角,算是服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