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程捏着手机的力道骤然收紧，眼底瞬间漫上戾气，当即给助理发了消息推迟会议，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走。驱车往京大赶的路上，他指尖发沉，又给林清墨发消息，语气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却又掺着急：“站在教学楼楼下梧桐树下等我，别乱走，药我带了。”

林清墨刚下课，攥着包往楼下走，远远就看见李锦程的车停在路边，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树旁，眉头拧着，看见他就快步迎上来，伸手就攥住他泛红的指尖。

“说了让你别吃亏，撞你的人呢？”李锦程语气沉得厉害，从口袋里摸出烫伤膏，指尖轻轻抹在他泛红的地方，力道放得极柔，眼底却满是戾气，“下次再这样不吭声，看我怎么罚你。”

林清墨被他说得眼眶发红，鼻尖一酸，小声辩解：“就是不小心，他也道歉了。”

李锦程盯着他泛红的眼尾，火气瞬间消了大半，指尖捏了捏他的后颈，语气软了些却依旧霸道：“道歉没用，下次再有人碰你，直接推开，天塌了有我。”他从车里拎出保温桶，塞到林清墨怀里，“刚让阿姨炖的银耳羹，温着的，还有你爱吃的小蛋糕，中午跟我去车上吃，别去食堂挤。”

林清墨抱着保温桶，耳尖发烫，望着他西装领口别着的钢笔，才想起他还在上班。“你不用特意过来的，耽误工作怎么办？”

李锦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擦过他的耳尖，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哑又带着占有：“我的人受了伤，天大的工作都得往后排。”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下午我让助理送些药膏放你包里，再敢自己扛着，晚上就把你接回家，锁屋里不准再去上课。”

上课铃响，林清墨攥着保温桶往教学楼跑，跑两步又回头，李锦程还站在原地望着他，抬手冲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他用力点头，转身往楼上走，怀里的保温桶暖得发烫，甜香漫进鼻尖，比昨日的桂花糕还要甜。

李锦程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回车里，指尖摩挲着方才碰过他指尖的地方，给助理发消息：“会议延后一小时，另外，查一下京大上午第二节课后，在文科楼走廊撞了人的学生。”语气冷得刺骨，全然没了方才对着林清墨的半分柔和。

车里还放着给林清墨准备的备用外套，是他按着林清墨的尺寸买的，料子软乎乎的，和人一样，他指尖拂过衣料，眼底的戾气淡了些，只剩满目的笃定——他护着的人，半点委屈都不能受。

午后的总裁办公室气压低得吓人，落地窗外的光斜切进来，堪堪落在李锦程脚边。他陷在宽大的黑皮办公椅里，1米95的身形衬得椅子都显窄些，长腿交叠翘着，裤线绷得笔直，透着利落凌厉，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瞳冷得发沉，褪去对着林清墨的半分温度，只剩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手下按着那撞人的男生进门，男生腿都在抖，被按得死死抵着地面，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门“砰”地关上，李锦程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指节分明，声响不大，却一下下敲得人心头发紧，他没抬头，声音冷得淬了冰：“抬头。”

男生颤巍巍抬眼，撞进他眼底的寒冽里，才看清这人的模样——眉眼深邃锋利，下颌线绷得紧，眼镜片映着光，遮不住眼底的戾气，明明是俊得晃人的脸，气场却强得让人喘不过气，男生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辩解，就被李锦程打断。

“文科楼走廊，撞了人，烫到他指尖，是你？”李锦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指尖终于停了，身子微微前倾，长腿依旧翘着，只微微收了点力道，压迫感反倒更甚，“道歉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道过歉了……”男生声音发颤，话没说完，就见李锦程抬手，手下立马会意，狠狠按了下男生的肩膀，男生“咚”地半跪在地，疼得闷哼一声。

李锦程摘下眼镜，指尖捏着镜架，指腹摩挲着镜框边缘，眼神愈发冷冽：“道歉是你该做的，可我的人，轮不到你碰一下。”他抬眼，目光扫过男生发白的脸，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狠戾，“京大的名额，不难拿，但想丢，很容易。”

男生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敢？”李锦程嗤笑一声，笑声里没半分暖意，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翻涌的戾气，“记住，林清墨是我护着的，别说撞他烫到指尖，就是碰他衣角一下，你都担不起后果。”

他长腿落下，站起身时身形愈发挺拔，居高临下地睨着男生，气场铺得全开：“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退学，要么，我让校方把你记大过，档案留痕，这辈子别想抬头。”

男生吓得浑身发软，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连贯：“我退学……我退学……”

李锦程没再看他，转身坐回办公椅，重新翘着长腿，指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页的动作都带着冷硬，头也没抬：“拖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出现在他跟前，不然，就不是退学这么简单了。”

手下立马架着男生往外走，男生连滚带爬，出门前还不忘哀求，李锦程却充耳不闻，指尖划过屏幕上林清墨发来的消息——“指尖不疼啦，下午课都听懂了。”，眼底的寒冽才褪去几分，指尖敲字的力道都放轻了些，语气里带着点没散干净的沉意：“乖，放学等我，别乱跑。”

他随手把眼镜摘了扔在桌角，指尖摩挲着前半个小时给林清墨抹药膏沾了点余温的指腹，眼底戾气尽散，只剩笃定的占有——他的人，谁都不能欺，半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