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驶入庄园青石板路,张姨早拎着医药箱候在玄关,见两人进门,目光先落在林清墨红肿的脸颊上,急得眉头拧起:“哎哟这伤!冰袋早备好了,快上楼躺着。”
李锦程半扶半揽着林清墨上楼,脚步放得极轻,外套始终披在他肩上,怕风灌着伤处。进了卧室,他先让林清墨靠在床头,垫上厚厚的羊绒枕,转身接过张姨递来的冰袋,裹上干净纱布,才坐到床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珍宝:“忍着点,有点凉。”
冰袋贴上脸颊的瞬间,林清墨瑟缩了一下,李锦程立刻松了松力道,指腹轻轻按着纱布边缘打转,缓解冰意带来的刺痛:“疼就说,我轻点。”他眼底满是心疼,刚才在学校强压的怒火,此刻全化作了小心翼翼的呵护,指尖掠过纱布时,都带着颤。
林清墨摇摇头,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掌心微凉却力道安稳:“不疼,比南美挨的暗算轻多了。”那时在南美遭老财团暗算,被铁棍砸中肩膀都没皱过眉,这点掌印算不得什么,可看着李锦程眼底的焦灼,心里反倒软得发疼。
“那能一样?”李锦程沉了声,另一只手摸出药膏,放在掌心搓热,“那边我能替你扫平对手,这里让你受了委屈,是我没考虑周全,该多派两个人跟着你的。”他总想着让林清墨在学校能自在些,少些豪门架势,反倒漏了防备,此刻满心都是懊悔。
林清墨笑了,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小题大做,我又不是瓷娃娃。”话落却乖乖仰头,让他方便上药,白皙脖颈线条舒展,没了刚才打架时的戾气,只剩温顺。李锦程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喉结动了动,低头避开那处伤,在他额头印了个轻吻,药膏的清凉混着他的体温,漫得林清墨耳尖发烫。
敷完冰袋上完药,张姨端着消肿的冬瓜排骨汤上来,瓷碗冒着热气,还配了刚蒸好的桂花糕。李锦程舀了一勺汤,吹凉了才递到林清墨嘴边:“先喝汤,消肿快,桂花糕等下吃,别沾着伤口。”
林清墨张口接住,鲜美的汤滑进喉咙,暖意从胃里漫到四肢百骸。他看着李锦程一勺一勺地吹凉递来,忽然想起在南美独自处理伤口的日子,那时身边只有助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如今却有人把他宠得连抬手都多余,眼眶莫名一热,忙低头喝汤掩饰。
“怎么了?”李锦程察觉他不对劲,放下汤勺替他擦了擦唇角,见他眼尾泛红,心一下揪紧,“是不是疼哭了?都怪我,没护好你。”
“没有。”林清墨别过脸,声音有点闷,“就是汤太烫了。”
李锦程哪会信,伸手把人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哭也不丢人,在我这,你怎么样都好。”他知道林清墨性子傲,从不肯在外人面前示弱,唯有在他这,才会露这般软态,愈发心疼得厉害。
林清墨埋在他颈窝,闻着熟悉的雪松味,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方才打架时的戾气散得干干净净,只剩满心的依赖。他攥着李锦程的衬衫衣角,小声道:“以后我不跟人动手了,给你打电话。”
“乖。”李锦程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放得极柔,“但真遇上事,也别憋着,你是林家少主,不必忍气吞声,天塌下来有我扛着。”他护着林清墨的柔软,也懂他的桀骜,从不会逼他收敛锋芒,只愿做他最稳的靠山。
下午林清墨靠在床头看书,李锦程没去公司,坐在一旁处理文件,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怕他伤口疼,又怕他闷着。阳光透过飘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书页翻动声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安静又温馨。
傍晚时,林承胜从H市打来电话,一听儿子在学校被打,语气瞬间冷下来:“敢动我林承胜的儿子?要不要我让南美那边出手,端了那小子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