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想看还看不到,只有我能被你砸,只有我能惹你生气……”
“你TM闭嘴!李家猫你他妈闭嘴闭嘴闭嘴!”
林清墨砸得手都酸了,脸颊烫得火烧火燎,眼眶红透,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手里枕头不停,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我让你嘴欠!让你乱讲!让你欺负人!”
他砸得太急,动作太大,身子晃了晃,差点从床边滑下去,手忙脚乱抓住床沿,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握着枕头的手都在抖。
李锦程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慢点,别摔死——”
“别过来!我摔不死。”林清墨猛地举起枕头,挡在身前,眼神又凶又软,带着哭腔,“你再过来,我真砸你脸!”
李锦程脚步顿住,站在原地,看着他泛红的眼、颤抖的肩、攥得发白的指尖,心尖又软又痒,既想继续逗,又舍不得真把人惹哭,可嘴上依旧不肯饶:“砸啊,我不躲。只要是你砸,怎么都好。”
“你混蛋……”林清墨咬着唇,声音发颤,枕头举在半空,却没再砸下去,委屈到了极点,“我明明要预习功课,明明要睡觉,你一直闹我,一直说那些话……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说着,长睫毛一颤,一滴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点湿痕。
李锦程脸上的笑意终于稍稍收敛,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心疼,脚步轻轻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放得极柔:“好了,不闹了,我不说了,不撩了,不逗你了,好不好?”
“不好!”林清墨抱着枕头往后缩,眼泪掉得更凶,“你每次都这么说,转头又继续,你根本不改!”
“我改,这次真改。”李锦程举起手,语气认真,却依旧藏不住笑意,“我站在这里不动,不靠近,不说话,就看着你,行不行?”
林清墨瞪着他,眼泪挂在脸颊,长睫毛湿漉漉的,又气又委屈,却没再砸枕头。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林清墨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眼眶通红,一脸戒备;
李锦程站在床下,身姿挺拔,笑意纵容,满眼都是他。
安静不过三秒。
李锦程看着他哭唧唧又凶又软的模样,终究没忍住,极低极低地说了一句:“哭起来也好看。”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进林清墨耳朵里。
林清墨猛地抬头,眼神瞬间炸毛,抓起枕头,用尽全身力气,再次狠狠砸过去:“李锦程——!”
这一下,直接砸在李锦程心口,力道大得他微微躬身。
他缓了缓,直起身,看着床上人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却依旧不肯认输的模样,终于彻底心软,大步上前,不等林清墨再砸,伸手一把抓住枕头,轻轻一抽,直接夺了过来,丢到一旁。
林清墨手一空,慌得要去抓另一个,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轻轻一拉,整个人被带得往前倾,李锦程顺势弯腰,另一只手扣住他腰,稳稳将人抱住。
“不打了。”李锦程把人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下巴抵着他发顶,轻轻蹭了蹭,“我错了,我嘴欠,我不该一直撩你,不该在你预习功课的时候闹你,不该把你惹哭。”
林清墨趴在他肩上,手腕被他握着,腰被他扣着,挣不开,躲不掉,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打湿他衬衫布料,声音又软又哭腔:“你每次都这样……哄完又继续……根本不长记性……”
“这次长记性。”李锦程轻轻拍着他后背,像哄小猫一样,一下一下,力道温柔又安稳,“以后你预习功课,我安安静静坐着,不看你,不逗你,不说话,只陪着你,行不行?”
“真的?”林清墨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真的。”李锦程低头,吻了吻他发顶,语气认真,“骗你,你再拿枕头砸我,随便砸,砸到你解气为止。”
林清墨吸了吸鼻子,攥着他衣料的手紧了紧,却没再挣扎,只是小声嘟囔:“那你……不准再突然说那些话。”
“哪些话?”
“就是那些……让我脸红心跳的。”
李锦程低笑,胸腔震动,温柔又安稳:“好,不说。”
他顿了顿,又在林清墨耳旁极轻、极小心地补了一句:“只在你睡着以后,悄悄说。”
林清墨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眼泪还挂在脸颊,又气又羞:“李家猫——”
李锦程低头,直接吻住他的唇,轻轻一啄,把所有话都堵回去。
很轻,很软,很干净,只有满心满眼的宠溺。
一吻结束,林清墨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脸颊通红,再也没力气闹,没力气打,没力气瞪人,整个人软成一团,任由他抱着。
李锦程轻轻把人抱回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自己也躺到他身边,再次把人搂进怀里,紧紧抱着,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
“睡吧。”他声音低沉又安稳,像定心丸,“我陪着你,哪儿也不去,不闹,不撩,不嘴欠。”
林清墨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慌乱发烫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他攥着李锦程的衣料,小声嘟囔:“那……不准再偷偷说。”
李锦程低头,吻了吻他发旋,低笑:“好,不说。”
林清墨终于闭上眼睛,长睫毛安静垂落,脸颊依旧泛着浅红,却不再紧绷,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李锦程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指尖轻轻顺着他发丝,眼底笑意温柔又纵容。
刚才那场枕头大战,他被砸了一次又一次,肩、胸、头、脸,全是软软的印记,可心里却甜得发腻。
闹得越凶,他越喜欢。
打得越重,他越上心。
羞得越狠,他越舍不得。
夜色温柔,灯光昏黄。
床上人睡得安稳,床下的闹腾早已平息。
一人闹,一人哄;一人羞,一人宠。
枕头丢在一旁,暖意裹着一室。
从今往后,预习可以慢慢做,觉可以好好睡,只是有些人,有些撩,有些闹,一辈子,都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