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时,李锦程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身,伸手,轻轻将林清墨圈在粗壮的树干与自己之间。动作不算霸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将人完完整整地护在自己怀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与风。
昏黄的路灯从头顶洒下,落在林清墨脸上,照亮了他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层浅浅的阴影,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整片夜空的星光。
李锦程垂眸,目光深深落在他脸上,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微微泛红的唇瓣,一寸一寸,仔细描摹,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的模样,牢牢刻进灵魂深处。
他抬手,指腹轻轻落在林清墨柔软的下唇上,轻轻摩挲着。
指尖的温度,与唇瓣的温度交织在一起。
林清墨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停滞,心跳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起来,“咚咚咚”的声音,大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他仰着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眼底带着一丝慌乱,一丝羞涩,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心动。
李锦程的目光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温柔、珍视、占有,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滚烫情意。
“以后每天,”他低声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林清墨耳边,“我都来接你。”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动人的情话,只是一句简单平常的承诺,却比世间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安。
林清墨仰着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安稳与欢喜。
他不再像白天那样胆怯慌乱,也不再因为陌生环境而不安。
因为他知道,只要这个人在,他就永远有依靠,永远有归处。
林清墨轻轻吸了口气,鼓起一点点勇气,主动踮起脚尖,轻轻蹭了蹭李锦程的下巴。像一只依赖主人的小猫,柔软、乖巧、毫无防备,将自己所有的信任,都毫无保留地交给眼前这个人。
“好。”
他轻声应道,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满满的欢喜。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这一声轻浅的回应,瞬间击溃了李锦程心底最后一丝防线。
他心头一软,像是被全世界最温柔的水包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意。他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扣住林清墨的后颈,低头,在他柔软的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软、极郑重的吻。
没有深入,没有掠夺,只是轻轻一触。
却带着糖水的甜意,带着晚风的温柔,带着他深藏心底的珍视与爱意,轻轻落在林清墨的唇上。
一瞬,即永恒。
晚风安静,梧桐叶沙沙作响,夜色温柔得不像话。全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只剩下这一吻温柔。
良久,李锦程才轻轻退开。
他看着眼前人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唇上那一点被自己吻过的浅红,眼底情意翻涌,声音柔得几乎要化掉:
“开心吗?”
林清墨红着脸,轻轻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埋进他的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感受着他沉稳温暖的心跳。
李锦程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又乖巧的小猫,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哭,”他低声哄着,“我在。”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墨才稍稍平复下来,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羞涩,却不再躲闪。李锦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软成一片,重新牵起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回家。”
他轻声说。
两人并肩,继续沿着夜色往前走。脚步依旧缓慢,依旧安稳。
不用急,不用赶,不用在意时间流逝。
因为身边,是他想护一辈子的人。
因为眼前,是他们要一起走下去的长长的路。
夜色渐深,京城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温柔的海。晚风知意,悄悄带走所有不安与彷徨,只留下满心欢喜与安稳。
林清墨被李锦程牵着手,走在暖黄色的路灯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地上相依的影子,嘴角忍不住轻轻弯起。
他忽然明白。
原来所谓心安,从来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誓言,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远方。
而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个人,愿意牵着你的手,慢慢走,慢慢陪,把所有温柔都给你,把所有偏爱都予你,把你的每一句欢喜,都放在心上。
是无论清晨日暮,无论春秋冬夏,只要回头,那个人就一直在身后,目光温柔,等你归家。
是从此,心有归期,不再流浪。
李锦程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眼底盛满星光的人,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他握紧掌心微凉柔软的手,在心底轻轻默念。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