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霖把脸更深地埋进泽卡的颈窝，不再说话。身体的疲惫和酸痛再次涌上，精神也感到一种放纵后的虚脱。但很奇怪，在这个充满了泽卡气息的怀抱里，除了羞耻和茫然，还有一种奇异的……安心。

仿佛昨晚那场失控的交融，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确认了某种牢不可破的链接。

泽卡抱着他，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安静地陪伴。直到临霖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似乎又要睡去，他才极其轻柔地开口。

“再睡一会儿。今天哪里也别去，好好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

临霖含糊地“嗯”了一声，放任自己被温暖的疲惫和这个坚实可靠的怀抱捕获，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泽卡果然还在，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晶石板在浏览。察觉到临霖的动静，他立刻放下晶石板，低头看他。

“醒了？饿不饿？”

临霖点点头，确实感到饥肠辘辘。

泽卡按铃唤来莉亚。莉亚送来的午餐极其清淡，多是流质和易于消化的食物，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她放下餐盘时，头垂得极低，目光根本不敢往床上瞟，动作迅速而恭敬地退了出去。

泽卡亲自端起一碗温热的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临霖唇边。

临霖有些别扭，想自己来，但刚一动，腰腹间的酸痛就让他蹙起了眉。

“别动。”泽卡按住他，“我喂你。”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动作却异常温柔耐心。临霖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喂食的过程中，泽卡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临霖的脸。他看着临霖小口小口地吞咽，看着他因为吞咽而微微滚动的喉结，看着他依旧带着倦意的眉眼，眼神专注得仿佛在看世间唯一的珍宝。

一碗粥喂完，泽卡又仔细地为他擦了擦嘴角。

“还想要别的吗？”

临霖摇摇头，身体的酸痛和精神上的疲惫让他没什么胃口。

“那再休息一下。”泽卡扶着他重新躺好，为他掖好被角，自己也跟着躺下，重新将他拥入怀中。

这一次，临霖没有再僵硬。或许是身体的疲惫让他无力抗拒，或许是昨夜更深的亲密打破了最后的隔阂，他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泽卡怀里靠得更舒服。

泽卡的手臂环着他，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温热的掌心传来稳定的暖意，似乎有温和的能量在缓缓渗入，缓解着那里的不适。

“睡吧。”泽卡低声说。

临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泽卡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身体的疼痛在温暖的能量包裹下逐渐减轻，精神的疲惫也找到了安放的港湾。

在彻底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临霖模糊地想，或许……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随遇而安。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接受。

而且，这份拥抱带来的温暖和安心，是真实的。

至于昨夜那些疯狂的记忆，那些失控的交缠……就暂且，封存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吧。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晶壁，为相拥而眠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空气中弥漫着安宁的气息，仿佛昨夜那场激烈的风暴从未发生，只留下了某种更加紧密、更加无法分割的链接，在平静的表面下，无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