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修为?”
“生道胎不易,恐怕已经废了修为。”
“凡人,跑不了多远。”
嬴长息开始从怀里摸东西,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备忘录,已经皱巴巴泛黄卷边,她搓开纸页。
“这是?”妘峦疑惑问。
“出来前钧之给我写了方向。”
姞钧之,姞宫上任主事,是现任主事姞顺的师尊。她未卜先知的能力众所周知,妘峦忙凑近看字条。
第一页写了“东南桐州”,这是算的妘峦所在。
第二页写了“向北”。
“走吧,向北。”嬴长息深信不疑,揣起备忘录。
两人纵身北去,不过为了找人,凡是遇到人烟处都会稍作停留,四处打听。嬴长息是标准的嬴宫剑修,身量高壮,放在禹国男人中都很显眼,现下通天台在紧盯,所以她戴了个斗笠,用黑布把剑裹住,不怎么说话。妘峦没那么扎眼,基本都是她与人问话。
她们一路北上终于在墨池外的福来客栈打听到了蛛丝马迹。
为了能听小道消息,妘峦和嬴长息不得不点了一桌饭菜。她们在恒宗也吃也喝,但那都是精心培育烹制的灵食,冷不丁吃上原始的米和饭,都有点不适应。
“成亲路上被劫……听起来像是阵法所为,但她已是废人,恐怕不是她。”妘峦低声说着,都没碰筷子。
“抢新娘,若是那些修士所为,肯定是没有宗门约束的散修。但散修行事狂妄,不可能一人不伤。此事蹊跷,可以细查。”
嬴长息拿着筷子游走在碟子里,最后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妘峦看她没什么表情地咀嚼:“好吃吗?”
“一般。”
恒宗也吃肉,但不是活物之肉,而是类似灵芝的灵肉,十分纯粹干净,入体不仅能提供肉类的营养,还能带来充沛的灵力。
人间的肉做得再好吃,难免会有浊气,需要事后运气化解。不修行的凡人察觉不到,长年累月地进食,寿命自然短暂。
“若能让天下人都能吃上灵食就好了。”妘峦自言自语般感叹了句。
嬴长息轻笑:“会有这一日。”
两人继续北上,由于过于低估顾柔安,认为她一个柔弱的凡人不可能走山野之路,所以她们在岔路处选择了官道,朝着下一个城池出发。
而顾柔安一行三人为了避开可能的搜查,走的正是山野之道。
夏日炎热,她们都轻衫薄衣,戴着草帽挡太阳。由于野路难走,周遭也没有卖马的地方,竹逸索性在镇子上买了一头驴车。有了驴车,她们的行李也就扩增了,能多屯些吃的。每天扎营也舒坦,甚至做出了铺盖。
顾柔安和游风都不会赶驴车,竹逸乐呵呵赶着,比骑马舒服。
路上的时间,大家一点儿都没浪费。
在顾柔安和游风两人的帮助下,竹逸如今能认识大部分常用字,写得虽然丑了些,却也看得出是什么字。
顾柔安对她们毫无保留,把上清宫的心法外功都教了。
竹逸之前学的是入门,如今有了进一步的功法,实力与日俱增。游风也顺利炼气入门,每天跟竹逸“对打”,练拳脚功夫。唯独阵法吃天赋和时间,两人对此进展缓慢,只能照搬当初逃婚的迷踪阵。
至于经络皆废的顾柔安,再无法炼气修真,打拳仅仅锻炼身体罢了。
她们之所以练这些,是因为游风说越往北越乱,必须有自保能力。起初顾柔安还没当回事,直到路上遇到一伙流民拎着菜刀和锄头凶神恶煞想抢东西,她才知道此事严重。
得亏竹逸和游风手忙脚乱丢了个漏洞百出的迷踪阵,三人才侥幸逃脱。经过此事,她们练得更加勤奋,竹逸游风二人如今甩灵力布阵十分熟练,只需三个呼吸就能搞出个完整阵法。
就这样,她们平安来到京州西边的扈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