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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缠缠绵绵下了三日,将青石板路浸得发滑,也将禁林的草木洗得愈发苍翠。俞乐洋背着一捆刚砍的柴,抄近路往山下的小院走,雨丝打湿了他的月白长衫,贴在单薄的背脊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他是个屡试不第的书生,家境贫寒,守着一间祖宅小院,靠着砍柴和替人抄书度日,唯一的念想,便是明年的秋闱能博个功名,不枉费十年寒窗。
行至禁林深处,一阵压抑的低吼声忽然传来,混着雨声,模糊却刺耳。俞乐洋脚步一顿,握着柴刀的手紧了紧,心底生出几分怯意,却又忍不住好奇——这禁林素来僻静,极少有生人来,更别提这般凄厉的声响。
他循着声音拨开半人高的野草,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棵老槐树下,躺着一只浑身是血的灰毛野兽,身形似犬,却比寻常的犬大上数倍,银灰色的皮毛被血污浸染,黏腻地贴在身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最让俞乐洋心惊的是,那野兽的一双眸子,竟是灿金色的,此刻正死死盯着他,里面翻涌着警惕与戾气,兽爪微微蜷缩,蓄势待发。
俞乐洋吓得后退半步,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那野兽奄奄一息的模样,却又不忍转身离去——寒窗苦读教会他的仁心,让他无法对一条濒死的生命置之不理。
“你……你还好吗?”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因紧张而发颤。
那野兽低吼一声,试图站起身,却只晃了晃,便重重跌回地上,金瞳里的戾气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疲惫。
俞乐洋见状,心下稍定,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蹲在离它三尺远的地方。他从怀里摸出伤药——那是他前些日子砍柴摔伤腿,郎中给的金疮药,剩下的不多,却也是唯一能派上用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