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美滋滋地拿着“荷包”往回走,正好,到晌午饭时了,那膳厅的侍女做事勤快,顿顿不落。
若只是放在台阶上也罢了,寻不到她人还要送到屋里头去,敬业程度让姜烟一度怀疑她是不是也来监视自己的。
待到她到巷子里换下披风,回到姜府自己的院子里时,她前脚才进屋,后脚就听见那送饭的侍女来了,姜烟赶忙将在街上买到的东西藏在披风下,一起团了团,丢在床底下。
“六姑娘安,这是今日的午膳。”
侍女背对着她,将菜品拿出放在桌上,摆好后说道:“六姑娘慢用,奴婢先退下了。”
待侍女走后,姜烟才将那堆东西拿出来,“荷包”被她丢在了床上,又将披风与兜帽收好后,才开始查看买的那些东西。
明日便是青临山之行了,姜烟早早收拾好上床睡觉了。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惊醒好几次,待到真正醒来时,甚至有一种不真实还在梦里的感觉。
坐起身深吸一口气,扭头,就看见昨天随手放在桌上的荷包。
姜烟迟迟没动,她在做心理准备,她昨天折腾了半天,万一今日去了谢玉初不在或者他不喜欢怎么办?
给他的时候要怎么说?
这是给你的礼物。
你的礼物。
随便买的,拿去。
姜烟弹射起来,她真想抽自己两个巴掌,一大早上开始抽风,使劲甩了甩头,清醒几分后,推开房门去打水洗漱。
昨晚,姜双月让侍女来传话,说整理好了来找她。
待到姜烟一切准备好,坐在院子里等待时,姜双月来了,见她早早在院子里等侯,姜双月神情中流露出一丝讶异。
她笑着走过来,说道:“让六妹妹久等了,马车已候在外面了,咱们走吧。”
二人一同出姜府时,只见大门口前停着两辆马车,姜烟疑惑,问道:“今日还有旁人要出行吗?”
还未等姜双月说话,就见一个府中下人抱着沉重的深色大木箱子从一侧旁门出来,大木箱上刻着个大大的“姜”字,木箱上面还放着个小锦盒。
“五姑娘六姑娘安。”下人见到二人艰难地行了个礼,随后对姜双月说道:“五姑娘,小的先走了。”
姜双月点头,待那下人将东西放在马车上,看着那马车离去后,她忽然惊呼一声。
“哎呀,六妹妹我忘记告诉你了,此次青临山之行,是在山下的落月湖旁,本来那片有些亭子,但多半废弃了。”
她冷不丁地冒出来这一句,都把姜烟说糊涂了。
姜双月接着说道:“是侯爷差人修缮了那里,才让此次游湖顺利进行,我们本都说好了,准备些谢礼送去侯府。”
一向稳重的她此刻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但是我忘记告诉你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姜烟:“……”
她想说没事,前些天你在我院儿门口说话被我听到了,我已准备好了东西,等会送过去就行。
但是看着她失措的面孔,姜烟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她脑中某根弦猛地一跳。
她忽然想起林春会那日,姜双月说的每日安排,请安用膳读早书。
按照这个安排,姜双月和侍女出现在她院门口说话的这个时间段,姜双月应该在前院读早书啊。
姜烟院子的位置在姜宅中非常偏僻,无论姜双月请安用膳都是在计大娘子或者是她自己的院子里,怎么走也走不到她那去。
她为什么会在读早书的时间和侍女路过家中最偏僻的地方,然后说出那么一段话出来。
姜烟隐隐觉得这背后有什么阴谋,此刻她就算想拽住这根毛线头也来不及了,内心冷静了下,安慰道:“没事,咱们都是姜家的,侯爷哪知道谁送谁没送的。”
“可是……”
“那也没事,走吧,咱们上车,该走了。”
车轮缓缓滚动,姜烟不经意地问道:“五姐姐依旧每日都在读早书吗。”
“嗯。”姜双月回答:“这是母亲交代过的事,每日都不敢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