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彪老大说道。
她猜错了?
这些人只是为了抢夺钱财?
侍女满脸泪水,跪爬到姜双月身边,她还没能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双眼无神,抱着脑袋一直摇头。
“五姑娘,五姑娘…”
侍女费力地将她扶起,一声声呼喊着。
彪老大被她叫得心烦,大骂道:“趁老子现在心情好,赶紧滚,要不然一会连你们都砍了!”
他声若虎啸,吓得那侍女又是一哆嗦,半搂着姜双月的肩膀,把她往马车的方向带。
车夫也是怕到了极点,手脚无力,上去时不幸脱力滚下来几次。
那群匪子依旧没走,站在不远处看三人手脚并用的糗态。
待到三人皆上了马车,姜烟才缓缓站起身来,转身朝车厢方向走去。
才迈了没两步,只听后方有石子在地上的滚动的声音,随之脚步声陡然传来,那人一脚轻一脚重,步子却是很急。
姜烟知晓此人来者不善,却并未回头,那三人已脱离危险,随时都能走,她没必要突然出手暴露身份。
不如看看这几个匪子到底要干什么。
果真如她预料,后面那人快步走到她身后,猛地就是一脚。
布料摩挲的声音十分明显,丰富的经验告诉姜烟,这一脚,是冲她腿窝处踹来的。
她可不会那么傻,乖乖地站在那挨打,忽然弯下腿。
“哎呦——”她一声痛呼,跪在地上。
彪老三:“???”
他一脚扑空,往前栽了一下,呆愣地看着自己踢出去的脚,他还没碰到她啊??
后边那几个匪子见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老三,咋有你这笨的人哈哈哈…”
“我滴天爷,你也一起摔在那得了,”
彪老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觉得臊得慌,也不敢转头骂人,于是就把气撒到了姜烟身上。
“让你走了吗?!”他大喊一声,最后掏出来一截麻绳,上去扳过姜烟的胳膊,将手腕并在一起,用麻绳在手腕处绕了两圈后,打上个结。
姜烟双手背在身后,她也有点发懵,真是冲她来的?
大脑飞快运转,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有两层身份的人。
匪子不可能主动来招惹她,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
那么他们很有可能抓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姜六姑娘。
姜烟没有反抗,任由彪老三将她薅起来,她实在是好奇这匪子到底想干什么。
那车夫张张嘴,却见那彪老大哦怒目圆睁,拎着刀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让你们滚就赶紧滚,看什么看?!找死是不是!”
车夫移开目光,手中长鞭高高挥起,“啪”的一声抽下,姜府的马车重新出发,朝大城门的方向赶去。
尘土飞扬,姜烟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马车,松了一口气。
走了就好,她们已经脱离危险,姜烟也不必在她们面前暴露,尽管大展拳脚,揍完了这群匪子,她回去还是那个姜六姑娘。
她正准备先拿身边的彪老三开刀,只见彪老大将手中的刀交给了旁边一人,又朝她的方向走来。
彪老大绷着一根麻绳,说道:“你也别怨恨俺们,俺们也不想冒这个险在这抓你,但谁叫你得罪了人,有人要取你的命。”
说着,他将手中麻绳穿过姜烟被绑着的两手之间,交叉后系上打上一个结,一手拉着绳子的另一端,拽着她往林中走去。
果真和她猜测的一样,但是她成为姜六姑娘后得罪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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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渐渐飘起了细密的雨丝,滋润着山林中的泥土,林中蒙了一层薄雾,鼻尖萦绕着清冽味道。
姜烟跟着这群匪子上山,往他们的匪子窝里走去。
青临山的绵绵细雨带到了祟城,谢玉初坐在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下。
纷纷扬扬落在池塘平静的水面上,砸出朵朵晶莹水花。
旁边的侍女走上前为他撑起一把伞。
谢玉初没有要动的意思,连搭在石桌上敲动的手指也未能被扰乱分毫。
“侯爷!”尘肆大叫一声,冒雨冲了过来。
“姜家的马车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