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想得出神,机械地迈腿跟在他们身后。
走在前面的周舒雨突然转过身,问她:“小秋,你以后想做什么?”
月光洒在她身上,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满心期待想让自己也加入到他们的队伍里。
林秋下意识想说不知道。
除了改变原书的结局,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想做什么。
以前上学的时候一心只想着努力考个大学,目的只是摆脱那个家庭,服从调剂学了财会专业,被生活的压力推着找了份对口的工作,靠工资让自己吃饱穿暖。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合适自己的规划了,但是她没考虑过自己想做什么、喜欢什么。
周舒雨还在看着她,依旧在期待她的回答。
林秋想了想刚才他们说过的那些,往前快走了几步,挽住周舒雨的手臂,像是随意地开口:“那我要去研究种子吧,现在的种子只能人工挑选,种下去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一棵玉米只挂一个棒子,要是都能挂两个,产量不就直接翻一番吗?”
“不行,你想的太少了,就应该有新品种可以挂三个、挂四个,吃不完的还能拿去作饲料!”
他们并不因为林秋的回答依旧没绕出黄土地而看不起她,方焕也跟着认真地设想着:“对对对,还要让黄瓜西红柿也多结几个。”
“前两天不是刚给你拌了黄瓜吗,怎么又馋了?”
梁川和周舒雨笑成一团,说他整天只惦记着吃,而且就想吃林秋炒的菜,这两天大嫂闲下来,她就不掌勺了,家里还是天天吃面条,臊子都不换花样的,方焕心里甚至隐隐还盼着农忙。
方焕不觉得丢脸,反而理所当然地夸她:“你手艺好啊,让我惦记也是人之常情。”
“行吧,你要是闲着可以跟我二哥去山上看看,要是能添个肉菜,我再给你们做。”
四个年轻人并排走在乡间小路,像一幅充满朝气的画卷,林秋在这个时空感受到了难得的舒适。
想到他们以后真的有机会为社会进步添砖加瓦,林秋心里好像也跟着热血沸腾起来。如果说刚穿书的时候想要改变剧情走向,只是为了避免自己劳改的结局,那么今晚之后,林秋是真的想试着改变大家的命运。
几个人想到什么说什么,路过一个老乡家,看见灰色的外墙上用白色油漆刷了标语,上面是手写的几个大字:工业以钢为纲,农业以粮为纲。
梁川突然问起打谷场上的宣传栏。
“这个横幅是谁负责写啊,还有队里的宣传栏,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年轻女同志拿着粉笔在涂改。”
林秋随口回答她:“也是村里的知青,叫刘芳,应该是第一批还是第二批下乡的,她在村校当老师,平时不用参加集体劳动,上课就有固定的工分,她写字好看嘛,所以顺便也负责这些宣传工作。”
其实也不只是因为写字好看,知青们觉得她工作不饱和才是主要原因,她一个女同志,写墙上的标语都够不着,一个人搬着大石头垫脚,拎着油漆桶写一个字就要挪一次地方。
她这么一解释,突然让周舒雨想起来,陈硕那天说的,汪平之所以脾气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当年没选上村校的教师。
周舒雨又把那天下午的事情详细跟林秋说了一遍,他们几个也想了解当年发生了什么,怎么选个老师,还把知青之间的关系弄僵了。
他们下乡这段时间,在地里基本也跟老知青们打了个照面,唯独没见过刘芳,心里不免好奇,所以才想问问林秋。
“只有她一个知青当老师吗?其他人都还下地干活的吧?”
沙沟村的孩子不多,学校只负责五年小学,想念初中就得去镇上。说是学校,其实就是几间旧平房,总共就两间教室,一到三年级占一间,四年级和五年级占另一间,四个老师就已经足够了。
“村里本来也不需要太多老师,最早的时候都是村里的民办教师,后来有个老师把腿摔了,就空出来一个岗位,面向知青和村民们公开选拔,当时还在学校里正儿八经考了一场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