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本来在西边厢房和他们仨一起讨论写材料的事情,听见这么多人一起上门,还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却被周舒雨拉住了。
周舒雨不仅没让她出去,还顺手把虚掩着的门关紧,坐到窗户看不见的死角处,朝她小幅度摇了摇头:“小秋,你别管他们,林叔和你哥哥们会解决的。”
知青们本来就不喜欢林秋这个记分员,觉得她文化水平不够还占了清闲岗位,跟这些人玩心眼,就是给自己徒增烦恼。
林秋最近已经很辛苦了,周舒雨觉得,换作林家人也不会让她出面,就简单跟她说了白天开小会的事情。
方焕最后总结了一句:“他们就是不想出钱也不想干活,就想把责任赖给队里,我们都懒得管,小秋你也别出去。”
林秋没有多惊讶,只是有点担心方焕几人,又问:“那你们怎么办?”
同为知青,没有和外面的人站在一起,就已经说明了他们几个人的立场,可是以后要住在一起,现在不出面,怕是迟早会被刁难。
方焕完全不担心,甚至有些嫌弃地说:“还是算了吧,这种集体我们本来也不想融入。”
周舒雨也说:“是啊,我们都觉得还是要保持距离,青青下午把脚崴了来不了,刘芳老师最明智,已经不打算跟她们住一起了。”
跟这些人处不来,未必是坏事。
刘芳早就想明白这一点了,小会结束之后,她就单独找过林建军,申请以后住到学校里。
挨着教室有两间小仓库,以前是放粮食的,今年队部扩了原有的地窖,玉米和棉花都收完之后,有一间小仓库还空着,刘芳就想申请住那间屋子。
她可以自己开火做饭,不需要其他任何家具,学校里有多的桌椅,她自己再从队部找点木板搭个简易的床就行,没有炕也没关系,冬天多盖两床被子也就熬过去了,没必要跟大家挤在一起找不自在,身体的寒冷尚能克服,心里的冷实在是耗人。
生产队本来也没要求知青必须住到一起,而且刘芳说住在学校里方便上早读,林建军觉得也没什么坏处,就点头同意了。
所以她没再跟来林家要钱,就像方焕他们也不想出面,摆明了就是想划清界限。
林秋想了想原书里的剧情,在男女主和林家落难的时候,没人伸手帮过一把,只惦记着争回城的名额,忙着去巴结新上任的大队长。
一想到这里,林秋只觉得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握着周舒雨的手说:“好吧,咱们都别管了,以后你们要是处不来,大不了还回来住我家。”
方焕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赶紧答应下来:“好啊好啊,我还发愁呢,以后搬出去就吃不到小秋炒的菜了。”
周舒雨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不许拿小秋当你家厨子。”
巴掌声无比响亮,方焕揉着肩膀嘟囔:“我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了,小秋给我当厨子有什么不好的,我可以给她当牛做马啊。”
林秋赶紧拒绝:“别别别,队里有牛,我家不养。”
跟屋里温馨的氛围截然相反,林家父子在屋外被吵得脑袋都大了。
幸好在农村、在生产队,大队长说话就是有绝对的权威,林建军用手里的烟杆敲了敲桌子,七嘴八舌的知青们声音就逐渐弱了。
他掌握着粮食分配和生活补贴,没有队里点头同意,回城的流程也办不下来,想要钱是一方面,但也不能真把林家得罪了。
林建军听了两句就知道这群人打的什么算盘,懒得和他们讨价还价,直接说:“盖房顶的材料钱队里可以出一半,剩下的所有知青平均分配,谁都不能少,出工也必须所有人都到,不论男女都要参与劳动。”
听到还是要出钱,知青们还是不满意,又问:“多上工的人不应该少出钱吗?”
林建军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直接说:“不同意我的分配方式,就不要住知青宿舍,要是想继续住老乡家里,就按月交租子。”
这段时间住老乡家都是免费的,突然说还要加钱,还是没火炕的杂物间,立马有人反问:“凭什么?”
“既然不想交钱就赶紧把屋顶修好,明天我让大队会计算好账,找你们每个人收钱,不交钱就直接从下个月的补贴里扣,多大点活拖了这么久,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城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