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之后,云海翻涌,光门缓缓闭合。
三人踏出云深灵境,却没见到预想中宗主薛袁志和众多长老迎接的盛大场面,只在出口处立着一封素白的信笺,被灵力托着,静静悬浮在半空。
薛允驰好奇地走上前,一把抓过信笺展开,扫了两眼,随即一脸古怪地念了出来:
“吾儿允驰、吾儿时夜,见字如晤。此次云深灵境历练,为父未能亲至,实乃憾事。然家中娇妻念夫心切,已连炖三日灵药靓汤,香气飘至书房,为父实在难以抗拒,遂先行一步。爹相信你们的实力,仙门大比既已结束,往后的路,便要靠你们自己走了。加油哦!切记,不可恃宠而骄。——父,薛袁志。”
念到最后,薛允驰的脸都绿了:“什么嘛!什么‘娇妻念夫’、‘连炖三日靓汤’?爹他……他能不能正经一点!还有最后那句‘不可恃宠而骄’是什么意思啊?我们是去闯祸了吗?!”
沈淮接过信笺,快速浏览了一遍,神色平静:“他只是不想来接我们,又不好意思直说,所以写了这么一封……信。”
谢南书在一旁听得直乐,折扇一展,遮住半张脸,笑得肩膀都在抖:“薛宗主真是……性情中人。看来咱们得自己想办法回去了。”
薛允驰瞪了他一眼,把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气鼓鼓地说:“走!我们自己飞回去!小爷我也能御剑!”
一行三人,外加两只拉风的灵兽,浩浩荡荡地向着忘川之渡的方向飞去。
途中,谢南书依旧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薛允驰身边。一会儿递水,一会儿擦汗,一会儿又凑过去说什么“阿驰你累不累”“阿驰你飞得真好看”,惹得薛允驰浑身不自在,却又甩不掉他。
“谢南书!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薛允驰忍无可忍地吼道。
“不能。”谢南书理直气壮,“我怕你路上渴死饿死,没人给我当道侣了怎么办?”
“谁是你道侣!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下去!”薛允驰羞愤欲绝。
沈淮骑着永夜玄螭在前面开路,对身后的鸡飞狗跳充耳不闻,只当没看见。
终于,在经历了数日的飞行后,忘川之渡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此时,山下早已是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枝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喜庆的年味。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准备过年,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
三人落在山门前,刚一落地,一道温润的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师弟!你们回来了!”
闻笙穿着一身干净的新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中满是关切。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三人几眼,确认他们都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随后目光落在薛允驰和沈淮身后那两头威风凛凛的灵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收服灵兽了?太好了!”
薛允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当然!我可是未来的灵兽骑士!”
谢南书笑眯眯地凑过去:“闻师兄,好久不见。我们家阿驰是不是很厉害?”
闻笙愣了一下,看向薛允驰,又看向谢南书,虽然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但他向来心思单纯,只当他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便温和地点了点头:“是啊,很厉害。欢迎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