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两人的关系已经拉近了很多,虞越想起昨天魏则源临走前,先是依依不舍,后来又认真的对他保证好好演戏,给他赚钱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嗡——”
连着手机的车载蓝牙响起,虞越一边看路,一边按下接听。
“喂虞哥,你到哪了?”江枫来音量大得像吼的声音响起,不用仔细听,都能听到那边的背景音乐的鼓点有多激烈。
“快了,下个红绿灯就到了。”
《战国策》中宴尘是个像早死白月光一样的存在,魏则源戏份不多,顺利的话三天就能拍完。趁这个时间,虞越便履行之前的诺言,叫上原主的那些朋友出来聚一聚。
叫那些人出来聚,总要选在他们喜欢的地方,在江枫来的强烈要求下,最终虞越将地方定在了京市一家很有名气的酒吧“金色周末”。
如果说虞越第一次捡到魏则源的“香榭兰庭”是那些上了年纪的企业家有钱人们,最喜欢宴请宾客的地方。那么这家“金色周末”,便是京市的年轻人,富二代们最喜欢聚会的地方。
推开酒吧大门,里面燥烈嘈杂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缤纷闪烁的灯球打出各色光束,照在里面一张张青春靓丽的脸庞上。
虞越一边侧身避着人往里走了几步,一边试图在浓妆艳抹的人群里寻找江枫来那伙人的踪迹。酒吧里的灯光实在昏暗,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脸上,虞越只觉得这些男男女女全都长的差不多。
眯起眼睛看了一圈,虞越眼睛都要被一惊一乍的灯光闪瞎了,还是没找到疑似他们的人。
如果订个包厢,虞越还不至于找不到他们,可这群人闹着说坐包厢没意思,非要订个靠近舞池的卡座。
实在没办法,虞越拿出手机给江枫来发信息。
【我到了,你们在哪?】
【我们在DJ台拐角第二桌!】
没等虞越回复,江枫来紧接着发到。
【诶诶诶,算了算了,虞哥你等着,我过来接你。】
见江枫来这么说,虞越只回了个“好的”,有人来接,虞越乐得清闲,省得他还要自己找地方。
不到一分钟,江枫来就找到了虞越。
“虞哥!!!”听到左边有人叫自己,虞越向左看去,只见一个染着一头蓝毛,穿着一身破洞裤铆钉皮衣的青年扒开人群,艰难的朝自己走来。
虞越走过去,两人顺利会合,虞越看了一眼江枫来的蓝毛,莫名觉得魏则源染这个颜色应该也会很好看,就顺嘴夸了一句:“这发色不错。”
“是吧是吧!虞哥还是你懂我!”见虞越夸了自己的新发色,江枫来就像找到了同阵营的队友一样,对着虞越大吐苦水,一会抱怨那群人说自己像把医用口罩戴头上了,一会又夸虞越还是他有眼光。
没等江枫来多唠两句,两人就已经到了他们订的卡座。虞越左右看了一眼,觉得这些人不愧是这里的常客,这地方既靠近舞台,够热闹;又不引人注目,够隐蔽。不仔细找确实不容易找到。
“虞哥来了!”
“虞哥!”
见虞越来了,围坐了一圈的人纷纷起身打招呼让位。这些人里除了江枫来和虞越家里是世交,其他人都只是一些同辈的点头之交。
虞越穿过人群落座,简单的叙旧之后,这群人一边喝酒,一边开始谈天说地,因为虞越提前说了自己是开车来的,明天还要上班,再加上还有江枫来拦着,所以这群人也不敢硬灌虞越。
虞越端着一杯柠檬水,静静的坐着,只偶尔搭腔两句。酒过三旬,这群富二代不知是不是因为喝多酒壮了胆,嘴上没个把门,竟说起了魏则源的事情。
一个穿着条纹西装,梳着油头的青年借着几分醉意调侃道:“要我说,还是虞哥最会享受。”
另一个穿涂鸦帽衫的青年饶有兴趣的搭话:“哦?这话怎么说?”
油头青年晃了晃酒杯,挤眉弄眼的说道:“现在整个世星,谁不知道虞哥新签的小明星是他的小情人啊?”
说完似是想到什么,油头青年啧啧两声,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猥琐的微笑,将原本有五分的样貌硬生生的破坏到一分不剩,环视一圈,意有所指的说道:“听说那小明星还每天去办公室给虞哥送饭,也不知道这送的是饭,还是……”
“砰——”
虞越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在喧闹的酒吧里,玻璃杯磕在桌子上的声音不大,但莫名的,周围所有人都骤然安静了下来。
虞越冷冷的看着油头青年,常年带笑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笑意,锐利的凤眼凛然冷厉,油头青年被虞越看的心惊肉跳,僵硬的嘴角抽搐似的扯了扯,怯懦着开口:“虞、虞哥,我……”
“还是什么?”虞越冷声打断油头青年的话。
虞越的嗓音本就清冷,平时柔了嗓子说话,只让人觉得他的声音温润清越,此时突然冷声说话,赫然就如春日大雪,山间叮咚的清泉骤然被冻成了锐利的冰棱,寒光熠熠,直刺人心。
“世星有谁不知道?”虞越说着,兀然扯出了一个微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看了让人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虞越唇角微抿,歪了歪头,冷厉的看着油头青年,语气轻柔:“你倒是说说,都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