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宿傩放下指尖那缕细软的头发,转而捏住了奶油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看向自己,“即使本意是‘守护’,但到底是执念的产物,根本上还是诅咒,诅咒的天性就是掠夺。”
“尽管释放本性吧,摩利。”宿傩噙着笑,粗糙的指腹抚过奶油已经发生细微变化了的眉眼,“本大爷期待着真实的你。”
奶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握住宿傩的手晃了晃,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唯有那双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光,“呐,宿傩,继续给我讲你那时候的事情好不好呐?”
“……你这家伙。”宿傩额角青筋一跳,狠狠的弹了一下奶油的额头,“是把本大爷当成话本了吗?”
奶油握着宿傩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红宝石一样璀璨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宿傩 “不行吗?”
“啧,下不为例。”
与此同时,吉野家里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诅咒。
“这是什么?”半夜才从桌子上清醒过来的吉野凪疑惑的拿起面前的东西,“是……手指?”
[事件记录:
里樱高中的事件发生后,吉野顺平家中发现了他的亲生母亲——吉野凪的遗体,以及裸露在外的宿傩手指,副左手小指。
被宿傩手指吸引而来的咒灵袭击了吉野凪,遗体腰部往下部分缺损现场没有观察到血迹,吉野凪的遗体躺在卧室,翻开被子,里面放着家中所有的包装机和冰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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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拖后腿的吗,娜娜米。”虎杖悠仁拧眉站在七海建人对面,自责和愧疚缠绕着少年,“你都受伤了!下次要带上我啊。”
“‘我的同伴死了,但我不在现场’‘因为我还是个孩子’这种话!”虎杖悠仁眼睛有点湿润,想起了爷爷去世那天的场景,声音里忍不住带上了一点颤抖,“我可不想说出这种话!”
“不行。”七海建人抱臂靠在墙上,“你也知道,那个缝合脸咒灵会使用改造过的人类,世上有无可救药的人,只要你还从事这份工作,总有一天会碰到不得不杀人的时候。”
虎杖悠仁抿唇听着七海建人的话,少年干净坚定的灵魂产生了颤动。
“但那不是现在。”七海建人用冷淡的语气说着温柔的话,“请你理解,身为孩子绝不是罪过。”
“接下来请你负责监视吉野顺平。”七海建人离开的步伐一顿,“而且,你也帮到了忙。”
“诶?”虎杖悠仁诧异的抬起头。
“因为你的缘故,奶油君送给了我一个护身符。”七海建人推了推墨镜,“那个护身符帮了我的忙,多谢了,虎杖同学,顺便帮我跟奶油君道声谢。”
“……是。”虎杖悠仁用力的眨了眨眼,站在原地消化着情绪。
“mama。”奶油走到虎杖悠仁的身边,牵起虎杖的手,“要哭了呐?”
“怎么会?”虎杖悠仁冲奶油露出笑容,蹲下来揉了揉奶油的头发,“我没事啦,娜娜米让我替他谢谢你哦,奶油的护身符帮了大忙哦!不愧是奶油!”
“mama。”奶油抱住了虎杖悠仁的脖子,温柔的抚摸着虎杖的头,“没事的,mama。”
“有我在mama不必着急长大。”
“友人也好,同伴也好,mama的一切,我都会守护好的呐。所以呐,mama可以慢一点长大也没关系,不想杀人也没关系呐。”
“守护mama是我存在的意义呐。”奶油抱着这个坚强的孩子,软糯的童音里没什么起伏,却有种莫名的温柔,“请多依靠我一点呐。”
被同伴的受伤而感到无能为力的少年,被粗暴的拉扯着野蛮生长的少年,被夺走闪闪发光的未来的少年,在这一瞬间,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多谢了。”虎杖悠仁哽咽了一下,很快收拾好了心态,粗暴的摸了一把湿润的眼眶,“那就拜托你帮我一起守护大家啦!”
“嗯。”奶油放开了这个坚强的少年,他知道的,即使有他作为后盾,悠仁也不会停下成长的步伐。
毕竟他是虎杖悠仁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