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用纱布胡乱裹好腰间渗血的伤,抱着浅灰衬衫蜷在冰冷墙角,破旧房门就被狠狠踹开。陆柘、曹景术率先冲进来,眼神飞快扫过我满身伤痕,瞬间绷紧神色,身后许道诺、穆予禾怒气冲冲跟着,俩人眼眶通红却满是怒火,进门就瞪着我,浑身带着压不住的戾气,狭小屋子瞬间被怒火填满。
“季辞安你是不是人!”许道诺快步上前,指着我鼻子嘶吼,声音又怒又哑,“栀栀把你当命一样放在心上,熬夜三个通宵给你缝衬衫,集训再累都惦记着你,你倒好,说分手就分手!你知不知道她从海边回来哭到晕厥,把自己锁在房里不吃不喝,连艺考集训都没法去!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我浑身一僵,后背的伤被扯得钻心疼,下意识拉紧外套遮住淤青,垂着眼不敢看她,声音沙哑得不成调:“我自有分寸,你们别管。”
“别管?我们今天偏要管!”穆予禾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吓人,往日温柔全然不见,字字带着怒火,“你最近躲躲闪闪、瘦得脱形,对栀栀忽冷忽热,我们早就觉得不对劲!原来你就是打定主意要甩了她!当初在363号线上是谁先对栀栀动心的?是谁说要护着她岁岁平安的?你说的话全是骗人的是不是!”
她们俩越说越激动,眼眶更红,怒火里藏着心疼,句句都在为栀栀讨公道,压根没察觉我苍白的脸色和外套下的异样。陆柘见状立马上前,故意拔高声音怒怼我,既附和闺蜜的怒火,又暗中掩护实情:“你他妈就是个懦夫!自己状态差就拿栀栀撒气,对得起她的心意吗?许道诺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都想揍你!”
曹景术也快步上前,按住我的肩,力道带着警告,眼神死死瞪着我,嘴上却顺着闺蜜的话骂道:“你清醒点!栀栀满心满眼都是你,你说分就分,不光伤了她,更是没半点担当!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去跟她道歉和好!” 指尖暗暗掐我,示意我别露馅,别让俩闺蜜察觉异常。
我攥紧掌心,指甲嵌进肉里,喉间堵着滚烫的酸涩,看着许道诺、穆予禾怒目圆睁又心疼不已的模样,再看陆柘曹景术眼底藏着的焦急与警告,只能硬着心肠扯谎:“高考在即,我不想耽误她艺考,分了对她好。”
“好个屁!”许道诺气得哭出声,怒火中带着委屈,“你以为这样是为她好?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根本没法专心备考!你就是在逃避,就是不爱她了!” 穆予禾红着眼,语气冰冷又决绝:“季辞安,我们今天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破理由的!要么现在跟我们去给栀栀道歉和好,要么就等着看着她毁了艺考、毁了自己!你对得起她,对得起阿姨当初对你的嘱托吗!”
陆柘怕她们越说越激动,逼得我露馅,连忙上前打圆场,一边拉住许穆二人,一边怒瞪我:“行了!你们俩先回去照顾栀栀,别让她一个人伤心,我跟景术在这好好骂醒他,保证让他想通,绝对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着给曹景术使了个眼色,俩人默契地挡住我,不让俩闺蜜看到我露在外面的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