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森林中,松枝被无形的力量压得簌簌作响,林间的风突然变得滞重又凛冽。
方向一群人赶紧聚拢,躲藏。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影穿透云层,悬停在半空时,连天光都被挡去大半。
它生有三对展开的膜质羽翼,六只翅膀上覆着青黑色的华丽鳞片,尾端颜色渐深,泛着冷冽的青光,每一次翼尖扇动都带起尖锐的气流呼啸。
鳞片的缝隙间缠绕着缕缕灰黑雾气,好像洗不净的污秽,翅面还凝着暗褐色的痕迹,仿佛是未干的血渍。
头顶两枚长而弯曲的尖角直指天际,最骇人的是它的双眼——两颗猩红瞳仁在幽暗林间亮得刺眼,翻涌着痛苦与狂暴。
低沉的呼吸声从喉间滚出,如同雷霆震得地面落叶都在簌簌颤抖。
“巴巴托斯,你这个骗子!这就是你所谓的自由吗?”
相对细小很多绿披风的身影,就漂浮在巨影前方不远处,青黑渐变的双麻花辫垂在肩头,帽檐别着一朵白色小花,手里的竖琴泛着温润木纹。
“特瓦林……你的痛苦,我听到了……”
他的声音清润如风穿竹林,带着安抚的力量:“我回来了,我会帮助你,那些黑雾不是你的本意,千风会为你吹散束缚。”
巨影喉间的呜咽一顿,猩红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抬起布满伤痕的利爪,像是想回应,却被更深的狂暴攥住。
就在这一瞬,方向的双手突然发热。
体内的风元素本就因之前对战丘丘人暴徒尚未平复,此刻被巨影身上同源却带着污秽的元素牵引,竟毫无预兆地失控。
没有狂暴的气流,只有淡青色的元素光点从他掌心凝聚、流转,像两簇安静燃烧的萤火,带着纯粹却不受控的波动。
这股陌生的元素波动飘向半空,恰好落在巨影与绿披风身影之间。
绿披风身影拨弦的手指猛地一顿,安抚的风势瞬间凝滞;那巨影本就紧绷的神经被骤然刺激,痛苦的呜咽瞬间转为暴怒的嘶吼。
它不再停留,三对羽翼全力振开,掀起一阵能掀翻树干的强风,青黑色的身影裹着灰黑雾气直冲天际,朝着远方的城邦方向疾驰而去,翼尖扫过的气流还在林间久久回荡。
“谁?”
绿披风身影的目光倏地投向方向藏身的树丛,翡翠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有着少年般清亮的嗓音,身形线条利落,虽穿着飘逸的披风、留着柔软的麻花辫,却能清晰看出少年的轮廓——这是风元素精灵化形后的模样,向来以自由随性的姿态行走于蒙德大地。
他指尖轻弹,一缕微风朝着树丛飘来,似要探寻源头。但片刻后,他的注意力便被巨影离去的方向牵引,眉头微蹙。
看了眼树丛的方向,终究没有多做追究,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如同融入风里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低语森林中。
风势渐歇,方向掌心的青色光点也慢慢消散,只留下指尖淡淡的暖意。他松了口气,扶着树干站起身,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方行者,你刚才怎么了?”阿医立刻飘过来,围着他的手掌打转,小脸上满是担忧。
安柏也快步走来,脸上满是震惊:“刚才那只巨兽……还有那个绿披风的少年,到底是谁?那三对翅膀也太惊人了!”
学者派蒙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若有所思:“刚才那股元素波动,和方行者的风元素完全一致,是不受控的自然溢散,应该是被那只巨兽的元素力牵引触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