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训练啦！"阿力笑得直不起腰，"好笨！"

阿学推推眼镜，一本正经："从生物学角度讲，睡眠状态下模仿复杂动作，需要大脑皮层高度活跃，这说明阿睡……"

"说明她睡傻了！"阿敏补刀。

但艾琳娜没笑。

她看着阿睡笨拙的动作，看着那只小手在空气中乱抓，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一样笨拙。

一样执着。

一样……被父亲温柔地看着。

她走过去，轻轻扶起阿睡，拍了拍她身上的草屑。

"错了。"艾琳娜的声音很轻，但不再冰冷，"不是这样感受的。"

她握住阿睡的小手，像当年父亲握着她那样。

"放松。"她说，"让风来找你。"

阿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难得地清醒了一瞬。

她看着艾琳娜，小脑袋歪了歪："……姐姐……"

"嗯。"

"……你哭了。"

"……没有。"

"眼泪……掉在我手上了。"

艾琳娜慌忙抹眼睛，却摸到一片湿润。

"是……是露水。"她嘴硬。

"哦……"阿睡信了，"露水……好喝吗？"

派蒙们又笑起来，但这次笑声里，带着温柔。

方向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艾琳娜的肩膀。

"走吧。"他说，"去风起地。"

"去秘境深处。"

"去找风之种。"

"还有……"他顿了顿，"去找你父亲的下落。"

艾琳娜抬头，湖绿色的眸子里映着方向的身影。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方向笑了，"谁让你是凶姐姐呢。"

"你再说一遍？"

"我说，谁让你是我们的同伴。"

艾琳娜愣了愣，也笑了。

那是派蒙们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

像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暖得人心都化了。

阿吃立刻飘过来："姐姐笑起来好好看！"

"吵死了。"艾琳娜别过头，但耳根微红。

"姐姐脸红了！"

"闭嘴！"

"害羞了！"

"再吵不给你们吃烤苹果！"

"我们本来就不吃苹果了！"阿勇大叫，"我们要吃蜜酱胡萝卜煎肉！"

"……"

风起地的风，温柔地吹过。

橡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什么。

艾琳娜握紧手札，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悄然裂开了一道缝。

那里有父亲的笑声，有童年的阳光。

还有……同伴们的温度。

她忽然觉得，这条路。

好像没那么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