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剑，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

剑身微微倾斜，角度刚好能偏转能量射线。

"这是……西风剑术？"艾琳娜认出来，"你怎么会？"

"父亲教的。"阿士说，"他说，总有一天会用上。"

"你父亲是谁？"方向问。

"……不记得了。"阿士摇头，"只记得他很厉害。"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好吧。"方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拜托你了，战士。"

"是！"阿士立刻站得笔直，像接受检阅的士兵。

阿医继续给艾琳娜治疗，白光笼罩着伤口，深渊能量被一点点逼出。

阿吃在旁边转来转去，时不时递上水囊。

"姐姐，喝水。"

"姐姐，吃苹果。"

"姐姐，要不要我唱歌给你听？"

"……闭嘴。"艾琳娜忍无可忍，"再吵我真的要死了。"

"哦……"

阿吃立刻闭嘴，但一双大眼睛还是巴巴地望着她。

方向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感觉怎么样？"他问艾琳娜。

"还行。"她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不深，就是元素力透支了。"

"你进阶了。"方向说得肯定，"刚才的冰风暴，不是普通冰元素能使出来的。"

"……也许吧。"艾琳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就是见不得她哭。"

"她？"

"阿吃。"艾琳娜别过脸，"她哭起来，丑死了。"

方向笑了："知道了，凶姐姐。"

"你说谁凶？"

"说你外冷内热。"

"……闭嘴。"

艾琳娜耳根微红，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看着不远处抱着烤苹果啃的阿吃，又看看挡在前面的小战士阿士。

最后目光落在方向身上。

"喂。"她忽然说。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你让我跟着你们。"艾琳娜说得认真，"还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更轻了。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方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谢什么谢。"他说，"同伴，就该互相保护。"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阿吃又飞了过来，小爪子举着半块苹果。

"姐姐。"她眼巴巴地看着艾琳娜，"最后一口，给你吃。"

艾琳娜看着那块被啃得只剩下一小口的苹果，哭笑不得。

"……你自己吃吧。"

"不！"阿吃坚持，"姐姐保护我，我保护姐姐！"

她把苹果硬塞进艾琳娜嘴里。

艾琳娜下意识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化开。

奇怪，明明之前还说难吃。

现在却觉得……

挺甜的。

通道深处传来风声。

温柔得像父亲的低语。

艾琳娜握紧拳头。

冰元素在掌心流转，比之前更强，更稳。

她知道。

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复仇的自己了。

现在，她有了要保护的人。

也有了。

愿意保护她的人。

风之种在阿睡怀里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什么。

而阿睡咂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

仿佛刚才的生死危机，不过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