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地的蒲公英,比记忆中更盛。
金色的花海在晨风中起伏,像一片流动的阳光。那棵巨大的橡树依然矗立,树干上的刻痕还在,记录着某个父亲教女儿感受风的午后。
菲尼克斯站在树下,银白长发在风中轻扬。他的伤势好了大半,但元素力只恢复到从前的三成,再也无法进行长途旅行。
"我决定留下。"他说,声音很轻,但坚定,"风龙废墟需要人看守,深渊教团的残余可能还在活动。"
艾琳娜握紧吊坠,指节发白:"我们可以一起……"
"不可以。"菲尼克斯转身,湖绿色的眼眸与女儿相似,却多了岁月的沉淀,"我已经离开岗位三年,该负的责任要负起来。"
他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而且,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可是……"
"艾琳娜。"他打断她,嘴角带着笑,"你找到家人了,不是吗?"
他的目光扫过方向,扫过派蒙们,最后落在她胸前的神之眼上:"三年前,你一个人追到这里,差点死在蒲公英海里。现在,你有同伴,有神之眼,有……"
他顿了顿,看向方向:"……有愿意陪你疯的人。"
"父亲!"艾琳娜耳根通红。
"我说的是事实。"菲尼克斯大笑,笑声牵动旧伤,让他咳嗽起来,但眼中的欣慰,像风起地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阿医飘过来,小爪子捧着一个沉甸甸的药囊:"伯父,这是我准备的药膏,够你用一年。止血、解毒、治感冒,都有!"
"谢谢,小家伙。"
"要按时涂哦!Sakit痛痛飞走!"
"是'sakit'……"菲尼克斯笑着纠正,接过药囊,郑重地系在腰间。
阿吃挤过来,背包鼓鼓囊囊,里面全是烤苹果。她掏出一个又一个,往菲尼克斯手里塞,直到他抱不下。
"想我了就吃一个!"她认真地说,"吃完我就回来了!"
"这么多……"菲尼克斯看着怀里堆成小山的烤苹果,哭笑不得,"你是想让我……胖成球吗?"
"胖成球才可爱!"
"谁说的?"
"阿力说的!"
菲尼克斯看向那个胖乎乎的派蒙,后者正憨笑着挠头。
方向走上前,风龙之刃在身后轻鸣。他郑重地行了一个骑士礼:"菲尼克斯前辈,我会照顾好她。"
"不是照顾。"菲尼克斯说,"是陪伴。她不需要照顾,需要有人……在她想疯的时候……陪她一起疯。"
"我会的。"
"还有……"菲尼克斯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她母亲……喜欢璃月的杏仁豆腐……如果路过……带她去尝尝……"
方向愣了愣,然后点头:"好。"
艾琳娜最后拥抱了父亲。
他的肩膀很瘦,骨头硌人,但怀抱依然温暖,像小时候把她举过头顶时那样。
"定期回来。"菲尼克斯说,声音有些哑,"让我知道……你过得好……"
"嗯。"艾琳娜的声音闷在他肩头,"每三个月……回来看你……"
"不用那么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