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港的码头,晨雾还未散尽。
方向背着藤条背包,站在船舷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十个派蒙在甲板上排成一列,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虽然队形歪歪扭扭,阿吃还在偷偷数背包里的蜜饯,阿睡的脑袋一点一点,显然又没睡醒。
"特瓦林还没来,"阿敏机敏地环顾四周,"会不会不来了?"
"会来的,"艾琳娜说,风之翼结晶在胸前微微发亮,"它说过要送别。"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云层突然翻涌。
青色的光芒刺破晨雾,像一颗逆行的流星从天而降。风魔龙的身影在光芒中显现,龙翼展开,带起的气流将码头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特瓦林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不是警告,而是问候,像一位老友在清晨的敲门声。
"大龙!"阿吃第一个跳起来,蜜饯罐差点掉进海里,"大龙来了!"
特瓦林缓缓降落在码头,龙翼收拢时小心翼翼,生怕碰翻停靠的船只。它低下头,龙眸与方向对视,那里面没有言语,但方向读懂了——不舍,祝福,以及某种……期待?
"它想让我们上去,"方向说,"最后一次,在蒙德的上空。"
"最后一次?"阿勇的小脸垮了下来,"以后不能飞了吗?"
"在蒙德的上空,"艾琳娜纠正,"须弥和璃月,有别的风景。"
十个派蒙手忙脚乱地爬上龙背。阿吃动作最快,小爪子紧紧攥住特瓦林颈部的鬃毛,像抓着最珍贵的宝藏:"大龙!我们会回来看你的!给你带须弥的特产!椰枣!香料!还有……还有我能找到的最好吃的!"
特瓦林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承诺。它的龙须轻轻蹭了蹭阿吃的头顶,把她的小脸蛋蹭得痒痒的,咯咯直笑。
阿睡被阿力托着,迷迷糊糊地爬到龙翼根部——那里是她最喜欢的位置,龙绒最厚,温度最暖,还有特瓦林的心跳声,像最安稳的摇篮曲。
"下次回来……"她蜷缩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还要在你翅膀上睡觉……"
"你已经在翅膀上睡了三次了,"阿力无奈地说,但还是帮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四次……"阿睡纠正,声音越来越轻,"下次……五次……"
特瓦林展开龙翼,气流将晨雾吹散。它缓缓升空,载着背上的众人,像一艘青色的方舟驶向云端。
蒙德城在下方渐渐显现。
不是平视的角度,而是俯瞰——像神明注视自己的造物,像母亲凝望熟睡的孩子。风神像的顶端与他们平齐,广场上的行人变成小小的蚂蚁,骑士团总部的屋顶像一块精致的饼干,而远处,风龙废墟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一段已经愈合的伤疤。
"那是我们战斗过的地方,"阿学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阳光,"元素灯塔的位置,雕像基座,还有……"
"还有我的鸟窝床,"阿睡突然说,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小脑袋探出龙绒,指着村庄的方向,"那棵树……小小的……绿绿的……"
方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那棵大树在广袤的蒙德平原上,只是一个小小的绿点。但在这个高度,他依然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那个藤蔓编织的巢穴,那个树叶香的梦,那个"蒙德的最后一个鸟窝床"。
"还在,"他说,"村长说,不会拆掉。"
"嗯……"阿睡满意地缩了回去,"那就好……"
特瓦林继续攀升,直到云层之上。这里的风更加凛冽,但特瓦林的风元素力在周身形成温暖的屏障,将寒冷隔绝在外。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给每个人的轮廓镀上金边,像一幅神圣的壁画。
"它要做什么?"阿敏机敏地察觉到异常,"元素波动在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