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哄笑，离别前的伤感被冲淡了不少。

特瓦林低下头，龙眸与方向对视。那里面有太多说不出口的话——感谢，不舍，期待，还有某种古老的、超越语言的羁绊。

"我的风，会送你们到璃月的边境，"它说，"但之后的路……"

"之后的路我们自己走，"方向点头，"但我们会回来。带着璃月的故事，带着新的伙伴，带着……"

"带着烤松茸！"阿吃举起背包，"我要让璃月的人也尝尝我的手艺！"

"……带着烤松茸，"方向失笑，"回来给你做'四国混血'的。"

特瓦林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像笑，又像叹息。它展开龙翼，最后一次将众人笼罩在那片青色的天幕之下，然后振翅高飞，身影渐渐消失在蒙德的天际。

风，继续在吹。

蒲公英的种子飘向远方，像无数封未寄出的信，像无数句未说出口的再见。

出城的道路在晨光中延伸。

方向和艾琳娜并肩走在最前，重刀与短剑在身后微微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十个派蒙跟在身后，吵吵闹闹，像一串永远散不开的铃铛。

阿吃在数背包里的食材，阿学在默写星图数据，阿敏在观察前方的地形，阿美在规划第一顿野餐的菜单，阿医在检查药箱，阿法在感受风元素的流向，阿士扛着盾牌，阿勇举着小斩岩剑练习步伐，阿力背着还在睡觉的阿睡——她的藤蔓枕头挂在脖子上，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方行者，"阿勇突然跑上前，小脸蛋上满是认真，"到了璃月，我能学岩元素剑术吗？我想变得更强，保护大家。"

"可以，"方向说，"但首先，你得把斩岩剑弄直。"

"……我尽量。"

"方向，"艾琳娜突然开口，风之翼结晶在胸前发出柔和的蓝光，"你看。"

她指向天空。一朵蒲公英种子飘过，在晨光中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那不是普通的种子，是特瓦林的风元素凝结而成，像一个小小的守护符，轻轻落在方向的肩头，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它在看着我们，"艾琳娜微笑，"无论多远。"

方向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蒙德城的方向。那座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风神像的顶端反射着第一缕阳光，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

"蒙德凛风，"他轻声说，"龙翼永存。"

"龙翼永存！"十个派蒙齐声回应，声音在晨风中回荡，像一句誓言，像一首歌谣。

阿睡终于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阿力肩上抬起头："……到了吗……"

"还没到，"阿力说，"继续睡。"

"……哦……"她又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微笑，小脑袋在阿力肩上蹭了蹭，"……那到了叫我……我要吃……璃月的……杏仁豆腐……"

"一定叫你，"方向说，转身继续向前，"一定。"

晨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像十根柱子，像十一道剪影，像一幅正在展开的画卷。

冒险从未结束。

但这一次，不再孤单。

【蒙德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