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头时,原本空荡荡的宽路上,此刻却立了个人影。
“不愧是温家的小公子,智谋过人,在下佩服。”着暗绿色衣服,颈部纹墨的长身男子鼓掌道。
温予炩坐在马上冷淡道,“就你一人之力,也想拦这个亲?”
“自然不是,我甲木有自知之明,只有我一人,肯定不是长昭温家未来少主的对手,可我并非一人。”
坐在最后的云既疏隐隐约约听见这番吵闹,颇感兴趣地探出头。粗粗打一眼,她便察觉到拦路者身上的魔修气息,可那人却不眼熟,至少她在魔界君主的殿里未见过此人走动。
甲木?这名字不像本名。
思忖间,在绿衣男子身边一同现身的共有七魔修。男女皆有,俱是穿着颜色各异的衣服。云既疏细细一打量,发觉男男女女中暗含五行之意,而且最差也有化神初阶。
温予炩当然也品出了此中玄机,他微微提剑,将手指置于剑柄之处,沉默着护卫身后的轿子。
送亲队都是从禁吾卫里挑选出来的,平日里训练有素,此刻迅速列成阵形,站在温予炩两侧。
甲木高喝一声,“温家少主,仔细了!”
抬手之间,万千木刺破土而出,势如破竹向他袭来。在十天干中,甲木属阳,有万物剖符甲而出之意,正合他这招破甲木刺的奥秘。
乙木是个女子,娇声一喝,使鞭一抽,万千柔韧如丝的魔藤从天而降,可谓天罗地网,如被缠上不消说也知道是粉身碎骨。符合乙木属阴,抽芽而生长的意象。
丙火能操纵一轮墨阳;丁火擅点幽幽蓝烛。壬水是江河水,召唤吞天巨浪;癸水是雨露水,洒落蚀魂冷雨。庚金手持黑金剑和青金戟;辛金操纵白金丝线,细如发丝却坚硬无比。
凡是魔修皆与正道修士不同,名门正宗的修炼功法讲究有教无类,对所有天资不同的人都有一套通用且有效的功法。魔修则是因材施教,每个魔修都有自己对天道的独特理解,因而掌握的法术咒术也是独一无二的,正如十天干魔修各自有各自的绝招。
八天干各自使出招法直逼温予炩的位置,他还对他们的能耐没有把握,于是向后闪避暂先观察,没管那些留在原地的禁吾卫的死活,他的冷心冷情之处有时就体现在这种细节里。
温予炩不住地点足跳跃,纵使八天干的招法凌厉难以避让,他均以意想不到的角度躲开了他们的攻击。
并无修为的禁吾卫兵则没有这样的身法,纷纷祸及池鱼,大多数人被八天干杀死,死法各式各样,不一而足。短短几秒钟,僻静的道路上已经尸横遍野,但温予炩却是毫发无伤。
阳火见温予炩一一躲开,怒道,“甲木,你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我们是魔修,还用讲武德吗?直接搞偷袭。”
话未说完,她就使用魔阳向温予炩射出一道光柱,温予炩向后灵巧地避开。
癸水阴恻恻道,“哼,算你能躲,下一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他向甲木投出一个眼神,后者点点头,八天干像是心领神会一般,下一秒八种杀招齐齐向温予炩而出。
杀气如天罗地网般展开,正常而言,没有任何空间可以容他逃避了——温予炩也确实没有闪躲。
他拇指微微一扣,顷刻间,长剑出鞘。
剑气凌空而出,半空中势如长虹,温予炩一剑便斩破八位化神期魔修的绝招。
温予炩长身玉立,剑尖滑落身际,绝招被破的八天干受力飞出,有几个修为较浅的脸色不佳,竟然已经受了伤。
在场的众禁吾卫兵纷纷看呆了,温少傅对抗这八名魔修,居然仅需一剑,这是何等的实力。
帘后的云既疏则露出有趣的笑容,她不知道温予炩修为到了何等境界,但刚才那一击,够得上合道期大成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