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老三,你咋了?!”刚进宿舍门,室友被楚修铭浑身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探头问。
“没事儿,发财了。”他把袋子扔到一边,到柜子里取了水卡和毛巾,干净衣服往肘间一搭,走进浴室。
热水浇在头顶,楚修铭一边搓泡沫一边琢磨任务对象。
沈老爷子长子早逝,长孙下落不明,所以另行挑选继承人,很正常。但让沈岿一个养子挤掉所有旁系血脉当选,很不正常。
“楚先生如果需要线索,可以用命运点交换。”系统总是这么神出鬼没。
楚修铭让它吓得手一抖,香皂滑到了地上,于是语气很恶劣。
“要是直接把答案买了,我还做任务干嘛?”
“谜底概不交换,要由楚先生自行寻找。”系统程式化地说。
“我不会交换的。”每一个命运点都要用在刀刃上,他计算的非常明白。
......
捡起滑溜溜的香皂,冲掉身上的泡沫擦干身体接着套上干净衣服。脑子里再没有任何动静,系统又隐身了。
楚修铭挼弄着头上的干毛巾走到饮水机边,中午让他帮忙带饭的小胖子正坐在桌子吸溜面条,面前的电脑上列着还没敲完的代码。钱文,这个四人宿舍存在感最强的一个,其他三个包括程珂在内都忙的不见人影。
“有电吹风吗?能不能借我一下。”
“嗯?”小胖子把眼睛从电脑上移开,咽下嘴里的面,有点懵逼。“什么?”
“吹风。”楚修铭指指自己湿乎乎的脑袋,“我想吹干了早点睡。”打人是个体力活,他现在感到很累。
钱文眨眨眼睛,男生头发干的快,买电吹风的人不多。
“我没有,不过崔烨有,应该可以用。”他指着旁边床位的书桌,左上角的格子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吹风机。
“那就算了,谢谢。”
“不用谢。”钱文摆摆手,圆圆的脸看起来蛮可爱。
楚修铭只好坐到自己床下等着头发干,抽本子和笔写写画画。
洁癖,目下无尘,强迫行为,暴戾——但掩饰的很好,在包间里男人头发凌乱,强势地揪着他的胳膊,力气之大,那块儿皮肉都青了,楚修铭碰着还觉得疼。
他抿唇给“掩饰”打上圈——很装的一个人。
知道的还是太少了,需要更多的消息和接触,楚修铭叹着气钻进被子。
感觉刚躺下一秒就被吵醒了。
“老楚,老楚——”
才七点……楚修茗阴沉着脸从上铺探头,钱文也一脸睡眼惺忪,他昨晚熬夜敲代码,刚睡下不久就让敲门声弄醒了。
“有人找。”
楚修铭揉揉眼睛,看到大开的门外站着个人,戴着眼镜,半扎丸子头,是个颇具艺术气息的年轻人。跟沈岿的斯文还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他爬下床来到门边,对方看着他身上的睡衣一愣,然后问。
“沈珂?”
楚修铭点点头,青年笑了,不加掩饰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看一块猪肉,让人不太舒服。
“我是你的堂哥,沈锐泽。三叔让我来看一下你。”
堂哥?楚修铭调出脑子里那微末的资料,找到了。
沈老爷子孩子不多,原身的父亲沈桓是原配生的。此外的一儿一女,沈源和沈佳宜都是私生子。
沈锐泽正是沈源的儿子。
“沈岿叫你来看我什么?”
听见他的称呼,沈锐泽脸上划过错愕,这个新冒出来的堂弟真的……很没规矩,也不怎么识时务,不知道三叔怎么让他特意跑来关照。
“三叔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受伤。”
昨天的事今天才来问?
要是真受内伤现在只能抬棺材了,敷衍。
“我没事。”
这就算完成任务了,沈锐泽看了看手机笑着说:“那好,我马上有节课,就先走了。”
楚修铭挑眉,“我送你,顺便吃个早饭。”
沈锐泽:……“好。”
楚修铭直接穿着睡衣和沈锐泽一起下楼,懒散的样子跟对方精致的画风格格不入。两人边走边说话。
“小叔……三叔很厉害吗?”
沈锐泽瞥了他一眼,回答,“嗯,三叔能力很强,爷爷很信任他。”
楚修铭按按耳边的助听器,时而弹一下栏杆,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我爸爸怎么样?”
“大伯?”沈锐泽下意思开始回忆,脑海里浮现跟眼前青年相似的脸。
“我记得的不多。”沈桓不到三十就死了,那个时候沈锐泽还是个小孩儿。
“你跟大伯长得很像,他……为人谦逊,在各个圈子里风评都很好,很受爷爷他们的看重。”
很笼统也很官方的回答。
“那,我爸和三叔,比起来怎么样?”
楚修铭停下弹栏杆的动作,侧头盯住沈锐泽,在他的脸上寻找蛛丝马迹。
两者比起来……沈锐泽一顿,对上那种锐利的注视,心里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这个刚认回来没几天的堂弟……或许还有着夺取家族权柄……堪称荒谬的野心?
一时间,他的心情复杂,愕然,还有厌恶,楚修铭尽收眼底。
“啊,到了,我去吃饭。”出来宿舍楼就是路口,去教学楼和食堂的路不是同一条。
“哦,好啊。”
沈锐泽松了口气,跟楚修铭的聊天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下一秒,一个手机递到眼前,上面显示二维码。
“知道三叔电话吗?私人电话。微信也行,我加他。”
沈锐泽表情古怪,顿了一下掏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