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这是他们经常说的话，当然，陈尔川也认同这句话。

特别是团播，这个还不知道能存活多久的行业，怎么看都算不上稳定。

他理解他父母的担心，但同时也根本放不下许羽。

思绪回笼，陈尔川只默默答道，“嗯，昨天打月赛。”

“我和你爸觉得你打得挺好的，又目标就说出来自己的目标，这一点都不丢人。”

“嗯。”陈尔川应声。

他妈妈从小到大就是怎样的全肯定，不管他做什么，她都觉得陈尔川做得挺好的。就连小时候他打隔壁家小孩，也只是被说了两句不要暴力解决事情，然后就夸他力气挺大的。

从小到大唯一反对过的事儿，估计也只有他全职做团播这个事儿。

“这次你们的奖励是不是要去什么综艺啊？”

陈尔川倒是没想到他妈妈已经了解到这里了，“是的，要去电视台的综艺。”

“哎哟，那你可要好好表现，毕竟是电视台，和网络还是不一样的。”尔川妈妈说。

陈尔川突然笑了下，“怎么了妈妈？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怎么能不开心？电视台和网络不一样，电视台那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只有正经的明星才可以去的。”

“是吗？”陈尔川顺着他的话说，“可能是吧。”

每个人都对他说过这次的机会很难得，但对陈尔川来说，也就那样。因为不管是网红还是明星，都不是他最想要的。

功成名就从来不是他的追求。

尔川妈妈笑着，“以后像是亲戚问起，我就说你是明星了，能上卫视节目。”

“也没有，就是陪衬的。”

“可以去都很不错了。”尔川妈妈很知足，还念叨了一句，“许羽还是没骗我。”

陈尔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陡然来了精神，问，“骗你什么？”

“就是许羽啊，你们那个运营，当时来和我说你要当全职主播的时候，其实我是不同意的，我儿子又和他手底下那些主播不一样，你有更好的选择。”

“他当时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一定把你带出来，让你以后不止在网络上，还可以在电视台里，在电视剧里，反正他的意思就是他是把你带成明星，不是网红。”

陈尔川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发紧，“什么时候啊。”

“就是两三年前？你刚准备休学那阵。”

那已经是三年多，快四年前了。

那个时候暑假过了，许羽骗着他休学半学期再稳固一下人气。加上他那个时候确实对解语也挺上心的，鬼使神差的，他就答应了。

许羽当时拿到了他妈妈的电话，亲自谈的他休学的事儿。

但是陈尔川不知道的是，许羽那个时候就给他妈妈说了这些。

只能说不愧是“最佳诈骗犯”，什么都没影的时候就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同时，陈尔川又觉得有些奇妙的感觉，很多年前，在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播起来的时候，许羽就已经为了的未来准备了这么多。

而现在再看回去，每一步，都实现了的。

或许许羽当时给他说的时候确实带着几分诱骗的意味，但许羽这个人的人格魅力就来自于，就算只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他也会付出百倍努力去达成，只要他想。

陈尔川突然笑了下，是那种很轻的笑，这把他妈妈弄得有些迷茫，“你笑什么？”

“觉得自己命好吧，什么都有人捧在我面前。”陈尔川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然后说，“行了我不说了，我要去睡会儿，等节目上了，我给你们说哈。”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睡得昏天黑地的许羽。

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许羽那天，他身上带着一股要死不活的味道，倒是坐到他面前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生怕陈尔川看不出来自己成为了他的猎物。

然后他笑得又真又假，用一种他后来再也没听到过的语调说，“你好啊，我叫许羽，你可以叫我羽毛。”

或许那一刻的许羽没有想过后来真的会发生这么多，但是那一刻的他绝对就认定了陈尔川万分适合团播，且他站在那里就又光明的“钱”途。

第一次见面画的那些饼，陈尔川并没有吃下，他甚至觉得这个经纪人是不是有点蠢啊，对一个纯新的人承诺这么多？

后来这个饼一点点实现的时候，陈尔川经常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许羽陡然变亮的眼神——

陈尔川的实现落在如今的许羽身上，或许总是说他“诈骗犯”也不是那么准确。

并且，许羽说过的一切，都慢慢实现，那些许诺的未来，如今铺成在陈尔川眼前，真的变得触手可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