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也想一直是第一。”

“很抱歉这样说，但你们一直喜欢的主播好像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有野心，或者换个说话就是太贪心了，得到了很多爱的同时还想要一直被付出，一直得到。”

“我记得我高考那年，语文作文的题目是《得与失》，大多数内容我都忘记了，但我记得我最后一句写得是：得与失是相对了，没有人能一直得到，也没有人会一直失去，所以要习惯得失，然后慢慢，不去计较得失。”

“现在看来，我那个时候真的是死装，得到的多的人，是受不了自己失去的。”说这句话的尔川，笑了笑，大屏幕中的他，好看得就连自嘲，都不显得落寞。

“我就是，如果有一天，我从第一的位置上下来了，我估计也不会坦然处之。”

“谢谢你们，还让我处在得的阶段。”

“谢谢你们，让我常胜不败。”

“谢谢你们，成就了尔川。”

说完这几句话，他的目光落在了许羽身上。

主持放的歌是陈奕迅的《阴天快乐》，这个时候，刚好放到了其中一句歌词：

翻山越岭之后，爱却神出鬼没——

你像一首唱到沙哑偏爱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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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想感谢的是最后出现的人。”

“很多人猜测他的身份，其实没有猜测的必要，他不是回流票，也并非是你们猜测的某某某。”

这算是一次回应，因为最近关于最后上票的人是谁的谣言传得漫天都是，传得最广的说法是公司的回流票，另外的说法就是某某神豪的马甲啊，什么的。

“他是一直陪伴着我的人。”

“我认识他的时候，尚且不出名，那个时候也想不到自己以后会站在这个位置上。”

“但那会儿的时候，他就说过，这个第一，如果我想要，他会送到我手上。”

“他没食言。”

“同时，也感谢偏爱。”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全程看着许羽，没看摄像头一眼。

屏幕中，他的侧脸是那样好看，他泛红的眼圈如此惹人恋爱。不亏是top，就连是脆弱，也脆弱得如此美丽。

但只有许羽，看到的是他的眼神。

尔川的眼神其实并不是那样真诚，带着几分强势和偏执，像是在说，“你要是不爱我，你就完了。”

果不其然，他的下一句话就是：

“我希望你能一直爱我。”

“不止是这一次月考，下一次月考，也不止是一年两年，这一辈子，你都必须爱我。”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陪在我身边。”

“好不好？”

虽然最后像是在问好不好，但这强制的话语根本就没有给人商量的余地。

弹幕已经全部变成了问号，直播间的其他主播也不知道尔川在说什么。

只有被他一直看着的许羽，这个时候突然笑了笑，然后坚定，且好不犹豫地摇头。

“不可能的。”

许羽压根没想搭进去自己的一辈子，那简直太可怕了。

他确实对尔川有更多的偏爱和纵容，但这根本不代表他要为此付出自己的一生。

他甚至没想在这个行业呆一辈子，等过几年，他退休了之后，他干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把直播这些人的微信全部都删掉，一个不留。

至于尔川，在某些瞬间他确实生出过要不要和尔川过一辈子这样的想法，但最后只觉得荒谬，甚至在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尔川，一个拥有那个多选择的人，现目前选择自己，只是没看到更好的选择。

等之后，他也会有更多的选择，他也会忘记目前的一切。

这很公平。

所以现在，谁也不要妄图困住对方的一生，许羽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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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羽在直播行业见过太多真心被辜负，礼物一停感情归零的事情屡见不鲜。以前说着一辈子最重要的大姐，在礼物停了之后，也再也不会联系。

互联网哪里会有长久？

所以他知道真心难得，更知道这群人根本拿不出几分真心。

他们能拿出的那个看似真心的东西，其实也只能叫“权衡”，那是因为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抓着眼前的选择如此真诚。

但凡有别的选择，大家都不会把曾经死死拽住的东西当回事。

人往高处走，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