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姜绘拍拍他的脸:“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想开点咯,毕竟还有更可怕的事等着你呢。”
“叔叔,我,我引狼入室啊。”赵峰掩面大哭。
赵海流深深叹息一声,这个工具,也要废了。
姜绘说:“我刚才给你喂了颗毒药,叫月月红,甜的,不过我估计你也没尝出味儿来。”
赵峰脸色一变,也顾不哭了,赶紧去抠自己的喉咙。
“别费力了,入口即化的。”姜绘说:“它之所以叫月月红呢,就是因为它能够促进内力循环,每月你都得吃解药,不然会爆体而亡。”
赵峰问:“你想做什么?”
姜绘说:“我当年,被你叔叔挑断手筋脚筋,五脏六腑俱毁,武功全废,然后扔在外面等死。如今呢,他为人肉,我为刀俎,你只要挑断你叔叔的手筋脚筋,废了他的武功,我不仅可以给你解药,还可以帮你坐稳赵家家主的位置。”
“你做梦!”赵峰登地跳起来:“叔叔对我恩重如山,岂是你们两个贼子可以挑拨的,今天我就是自刎于此,也不会动我叔叔半根毫毛!”
姜图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放在他手边。
赵峰神情激动,拿起刀就往脖子上划。
赵海流:“住手——!”
赵峰立马把刀一扔,膝行到赵海流面前,抱住他悲恸道:“叔叔!都怪我识人不清,才为赵家引来这等祸害,今日我哪怕以死谢罪,也无颜面对祖宗先人啊!”
赵海流:“乖儿,我之前说的话都是权宜之计,在我心里,只有你能胜任赵家家主之位。”
姜绘好笑地看着这出叔侄情深。
赵海流道:“你不要轻信贼子之言,他们想要离间你我……呃!赵峰!你竟然——!”
赵海流猛地把怀中的赵峰推出去,他胸口有一道乌青的手印,正是他亲自传授给赵峰的赵家绝学,百碎掌。
赵峰脸上还流着泪:“叔叔,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会把赵家发扬光大的。”
姜绘都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赵海流失望地看着他,不甘地闭上眼睛。
姜绘问:“死了?”
赵峰摇摇头:“只是废去了武功,若是叔叔现在死了,咱们三人瓜田李下,难免遭人非议。”
姜绘道:“家主大人……深谋远虑,吾不及也。”
这厚脸皮,真的不及啊。
赵峰被一句家主大人叫得心惊肉跳,又隐隐兴奋起来。
姜绘说:“既然要帮家主大人成事,我还得助你一臂之力才行。赵海流的儿子赵昭似乎有不臣之心,就由我来帮你解决了吧。”
“多谢医圣。”
两日后,姜绘和姜图离开赵家。
十日后,赵峰广发悼文,称赵海流死于贼人之手。死前还受到折磨,武功被废,全身骨头悉数被折断。
天下武林皆为之震怒。
姜图兴奋不已,这是他第一次帮师父做事,是不是说明,他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师父了呢。
他的师父,可以在他的羽翼下,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除了离开他。
他们此时正坐在马车里,姜图给姜绘倒了一杯橙色的果酒。
这酒度数不高,是常给淑女们喝的酒,姜绘贪的是里面的一点奇异的甜味。
赵家的事情解决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师父,你看。”姜图拉开车帘,指着外面的流民给姜绘看。
周英帝登基五年,饿殍遍地,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他们从赵家前往皇都赶的这一路上,所见都是流民迁徙,卖子求生,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抛弃故土呢。
姜绘花银子买了大批的粮和药,免费给流民发放,还雇佣流民建圣子庙,再发给工钱。
这都是以圣子的名义做的。
当挂着圣子旗帜的马车经过时,流民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蜂拥而至拦车截粮,他们知道在后面,圣子一定会提供给他们足够的粮食和衣物。
所以姜图的声望在不断地上涨,他的综合实力早已经过了5000大关,但是姜绘买了很多道具和钱,所以只剩下一千多的积分。所以接下来如果要消耗积分离开的话,姜图的综合实力要上一万才行。
姜绘想,大概是第一个世界的原因,除了开局难了点,其实任务本身还挺简单的。别说30年时间,按照她的计划,这五年就足够了。
姜绘在马车中,没有戴上面纱:“这里离皇都不过十里,居然还有这种人间惨剧。如今的皇帝,是真没把这国家当成自己的啊。”
离皇都越近,姜图就越紧张,他的秘密,姜绘已经知道多少了呢。
姜图低声问:“我们去皇都做什么?”
“开杏林会啊。”姜绘解释说:“我已经给所有医者发了请帖和去皇都的马车和盘缠。并且宣告天下,那一天,所有病人都可以在医者大会免费看病,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的。”
“这些我们在圣子山也可以做,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去皇都呢?”
“圣子山太小了。”姜绘慢悠悠道:“皇都,是个好地方啊。”
他们连夜赶路,终于在大年三十之前赶到皇都。
这时候,圣子的旗帜还高高飘扬着。
他们身后,是跟随而来的医者和病患,如同一条长龙,蜿蜒进了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