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更替，二人仍旧不分上下，僵持不定。

“拥有力量何以执着于杀人！”白衣少年悲悯开口。

他只回道：“追寻欲望！我内心渴求的那抹欲望——”

他眸色尽渐显疯狂，怨气陡增，扩张，四散，如野马奔腾而过，似要撕碎他的理智，使其越发狠厉。

“何来欲望，不过是其心中所念化为怨罢了，一喂追寻，终是短暂，平怨息心，才方可永恒。”

此言论番，黑袍少年，平息理智：短暂忆回化灵之因。

他为怨聚所化，每一怨皆为因果，怀不甘而死，生前为因，逝亦是果，怨不平，则为愿，盲目追寻，故为欲望，循环至此，永不平息。

白衣少年又接道：“杀人不会满足欲望，你所感受的，不过是杀人给你带来的力量；就为那丝毫所谓的‘愉悦’竟值得你如此草菅人命，介因入果；怨灵诡气，只增不减，你杀人越多又有何用？”

他随后附掌导入灵聚之气，他们相生相克，他的灵力自是会灼伤他，可灼痛之后随之而来的舒畅席卷百骸，奔腾之怨也逐心平息。

“这股灵力……很，舒服？”黑袍少年不可置信，伫立当场。

白衣少年浅笑安然：“有我，不必去杀人，若你愿意请与我一起……如何？”

黑袍少年左构右思，飘忽不定。

他着手轻抚黑袍，停至胸口，道：“这里，是怨，在嘶鸣，在怒吼；很痛吧——”

少年第一次受他人所触，端详片刻，又如初桃绽放，闭唇不语。

静停半晌，他启声回应：“我愿意归顺于你，我……”

他沉思良久又道：“吾名，墨枫吟；生于雪地，亦是沙场，枫叶边落，民吟怨痛，故取此名。”

白衣少年笑应：“吾名林苍妄，诞此凛冽，生于万苍。”

闻此言，墨枫吟单撑膝跪，垂头恭维：“苍妄之神，从今以后，枫吟邪煞就是您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