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像是另一个自己。

“你骗人！”她反驳，声音带着哭腔。

“骗你干什么？那个人抛弃你了，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

“你骗人！那个人说了会回来接我的！”她固执地重复着那句承诺。

“都是骗你的！你最好骗了！那个人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沐情瑶生气了，她开始很少说话，越来越沉默，手里的泰迪熊也变得破旧再也没有以前的光泽。

后来，她发现了一个消磨时间的好办法——睡觉，只要她睡觉时间就会变得很快，所以沐情瑶强制自己睡了一百年。

时间是如此残忍。

即便沉睡，百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醒来时，窗外的树木早已枯死，整个世界死寂无声。藤蔓疯狂生长，爬满了墙壁，也封住了窗户，将最后一点阳光隔绝在外。

同时被隔绝的，还有她心里那点微弱的、早已冷却的希望。

刚开始的一百年她想，时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总会过去的。

又过去了一百年，她想，要是那个人回来的话她就不计较那天的分别。

第三个百年，她开始祈求虚无缥缈的神明：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为什么不肯满足她这一个小小的愿望？

第四个百年……

她笑了

起初是无声的、压抑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上扬的、如同马戏团小丑般扭曲的笑容。

她想，她明白了。

她永远、永远也不会原谅那个人了。

永远不会。

——

沐情瑶伸出戴着黑色天鹅绒手套的手指，戳了戳叶寒川线条冷硬的脸颊。

叶寒川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问号：？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沐情瑶扶着叶寒川的肩膀，语气带点不耐烦。小房子打开之后有一扇门，沐情瑶拿出莉莲给她的钥匙打开那扇门。

腥臭的气息从漆黑的地下通道散发，沐情瑶在思考下去还是回去时，后背贴上一堵温热的墙，叶寒川身上清冽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驱散了一直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

沐情瑶不悦的转身“你怎么又跟着我？跟鬼一样。”

每次都无声无息的，要是别人不知道被吓死几百回了。

叶寒川垂眸看着她写满嫌弃的小脸，语气平淡无波：“你要下去吗？”

“这不是废话吗？”不下去她站在这里吹冷风吗？

叶寒川一把将沐情瑶单手抱起，让她侧坐在自己坚实的手臂上，就像抱小孩那样。

沐情瑶：……

嗨喽，我们很熟吗？

漆黑的环境里，只有叶寒川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等等——

“你怎么没有呼吸？”叶寒川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嘻嘻，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