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情瑶在幸福里小区的第一个夜晚,就撞见了她的新邻居在杀人。
不,或许不叫杀人。那个穿着保安制服、脖子却扭转了180度的“东西,在被叶寒川徒手拧下头颅时,喷出的黑血散发着下水道般的腐臭。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近乎优雅。
叶寒川松开手,那颗头颅像破烂的皮球般滚落。
他侧过脸,精准地望向三楼楼梯拐角处的阴影——沐情瑶的藏身地。
昏黄的声控灯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无声地动了动唇。
沐情瑶读懂了那个口型。
他说:“好看么,新邻居?”
沐情瑶抱着她的小熊,从阴影里走出来,裙摆拂过地上粘稠的黑血,没有沾染分毫。
她抬眼,鎏金的瞳孔在灯光下像冰冷的玻璃珠。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带着点回音,“噪音有点大,吵到我睡觉了。”
叶寒川的目光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她怀里抱着的01。
这时,两人口袋里的手机同时一震。
【幸福小区是一个模范社区,环境优美,邻里和睦,设施完善。为了维持幸福小区的幸福指数,请牢记幸福小区业主守则】
【1:邻居们热情友善。如果遇到,请务必回应问候,并至少赞美一个对方身上的细节(如:“您的笑容真暖”、“您的气色真好”)。切勿视而不见。】
【2:若听到隔壁传来争吵、哭泣或异常响动,请勿理会,那只是电视声。切记,本小区家庭和睦,从无纠纷。】
【3:小区绿化带有秋千和长椅。荡秋千时,请勿数自己的摆动次数。如果感觉背后有推力,请不要回头,轻轻说“谢谢”并自然离开。】
【4:人工湖景色优美,但禁止垂钓、下水。湖面若出现异常完美的倒影(如晴朗夜空却倒映繁星),请立即移开视线,并回忆一件今天发生的“好事”。】
【5:儿童乐园仅在白天开放。夜间07:00后,若看到内有儿童独自玩耍,请勿靠近,也勿呼唤保安。那不是孩子。】
【6:夜间10:00后,请勿在公共区域逗留。若遇见保安,请配合查验您的住户身份。(请注意:保安制服为深蓝色,且总是成对出现。)】
情瑶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灰色的保安制服碎片。
叶寒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
楼道里,声控灯“啪”地灭了。黑暗中,远处似乎传来了另一个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看来……”
叶寒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听不出真假的无奈,“我们好像,违反了第六条规则。”
沐情瑶感觉到,一股极淡的、带着冷冽气息的“黑雾”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将她周围令人不适的窥视感隔开。她没有动。
沐情瑶烦躁的捏着泰迪熊的耳朵,声音里带着几分烦躁。
“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掉。”
叶寒川打量的目光从沐情瑶的脸上,落在那白色的被天鹅绒手套包裹的手指上,上面有一个漆黑的,看不出什么材质的扳指。
黑暗中一声极轻的、似是气音的哼笑钻进沐情瑶的耳朵。
“好啊。”
包围着沐情瑶的黑雾愈发浓郁。
脚步声由远及近。
“喂,你们两个,干嘛呢?”
一道粗嘎、带着明显不耐和怀疑的男声响起,伴随着“啪”的一声,刺眼的白光骤然撕裂黑暗。
两束强力手电筒的光柱直直打在叶寒川和沐情瑶的身上,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是保安。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保安。而且,确实是两个。
他们一左一右堵在楼梯口,身形高大,面容在背光下模糊不清,只有手电筒的光芒如同探照灯般锁定着目标。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荡?出示一下你们的业主证。”另一个保安的声音更加冰冷,带着公事公办的命令口吻。
业主证?
沐情瑶揪着01的耳朵想了想,好像没带身上,沐情瑶想到这里瞪了一下叶寒川。
“跟你们说话呢,听见没有!”
先开口的蓝色制服保安不耐烦的要去推沐情瑶。
沐情瑶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叶寒川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漫不经心地,在黑暗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个开关。
周围的黑雾瞬间往保安身体里钻。
“嗬——!!”
那声音从胸腔深处被挤压出来,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两名保安直接狂化,骨骼发出噼啪的错位声,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他们发出非人的嚎叫,彻底失去了理智,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向着像两人扑去。
沐情瑶只感觉腰上一紧,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她带离原地,视线中的天花板旋转了一圈。
两名保安的身体,短短几秒就像充气的气球一样胀大,皮肤被撑得透明,最后爆裂。
血肉混合着破碎的深蓝色制服碎片,如同最恶劣的烟花,在狭窄的楼道里轰然绽放!
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肉块和污血呈放射状溅满了墙壁、天花板,以及沐情瑶刚刚站立的位置。
沐情瑶面无表情的看着叶寒川,沉默了两秒,一字一顿地评价道:
“你能不能爱干净 一 点。”
叶寒川没回答她的问题,打开403的房门邀请她“要进来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