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盘红油水煮豆芽端上来,开盖的一瞬间,辣椒分子弥漫在整个客厅。
齐忻琮是五人当中表情最难看的,他看着面前瓷碗里油体暗沉,浮出油面的是点缀着花椒的黄豆芽,嘴里不觉分泌出口水。
他望向第一位初遇已经用筷子品尝嫩豆芽了。
初遇只夹了三颗:“挺辣的,感觉比火鸡面辣。”
第二位尘心也跃跃欲试:“咳咳咳!操!”
初遇仰着头靠着沙发垫,看到小伙伴呛成这副样子,忍俊不禁。此时辣味后劲也上来了,初遇嘴唇发红,两人都像狗一样张着嘴。
尘心开始多戏起来:“运营……歹毒……”
中间的齐忻琮被两位吓得不浅,嘴里分泌出不少口水,仿佛替他两尝过一样。
他“轻拢慢捻”地挑起一颗,往碗边缘蹭掉红油。
他仅仅用舌尖舔舐芽尖,一股麻辣感袭击整个口腔,口水迅速从舌头后分泌出来。
他嘴巴微微鼓起,试图让舌头悬空在上下颚之间,脱离沙发取了两张抽纸。
“我虽然吃不了多少辣,但是这个真的很辣。”齐忻琮吸着鼻子,用纸巾撵着嘴。
稍微缓过来的尘心说到:“看看剩下两个北方人怎么样。”
无言观察着每个人的碗碟,都是暗红的辣椒水上层配着锃亮的油,完全看不出是哪种级别的辣度。
他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被运营整过一次,完全不怕让人憋不住口水的冲击感。
他低头一口闷掉了一筷子豆芽。
残留在嘴里的只有油腻感裹挟着豆芽的草木味,他尽力用味蕾感知,辣味只停留在舌尖,就淡淡拂去。
无言象征性地吸了吸鼻子,嘻嘻道:“我这应该是零级。”
最后一位周致礼面无表情将筷子抄起,似乎并不怕被运营整活。
“咳咳咳!”
周致礼感到一股灼热之气直冲他的喉咙——被辣油呛住了。
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呛得他猝不及防,辣味和痛感瞬间在喉间炸开。
“咳咳咳咳咳咳……”
在镜头面周致礼力竭前保持冷静,可完全控制不住咳嗽,胸腔发力要将喉咙中的辣油完全咳出才肯罢休。
旁边的队友看到周致礼这副难受样,纷纷投来关心的目光。
周致礼只是用手捂住嘴一直自己的咳嗽,一边用手摆摆表示自己没多大问题。
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他咽了咽,咽喉果然剧烈疼痛起来。他微张着嘴,感受疼痛程度,似刀割一般。
“我这肯定是零级!”无言往桌上找一级卡牌,“一点味道都没有。”
“我应该是五级吧,舌头都麻了。”齐忻琮整张脸都红透了。
最旁边的两位开始“私聊”起来。
初遇:“我的,应该还行吧……两三级?是我平时能吃到的辣度。”
尘心:“我们这里似乎都不太能吃辣…”他说着往桌上找牌子,找着四级和三级的牌子,给了初遇三级的牌子。
坐在另一极端位置的周致礼手指交叉,视线向下,沉浸在咽痛的苦中,静地像潭水。
然而桌子上只剩下空落落两级的牌子,周致礼的大圆眼眯成一条缝,机械式地偏头。
右边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望向那个“淡人”,像关照先前被辣呛住的他一般。
“我看着……咳……像是只有二级的样子吗……”
果然是开口就跪,本音带着点沙哑低沉的喉音。周致礼原来安静地坐一边听着大家地吵闹,如今一开口,惹得大家都讪讪地笑了。
尘心探头,左右反复观看每个人的卡牌:“心从的五级是不是有点过啊,来广州快半年了,这里的餐馆饮食都这么淡。”
无言:“就是就是,太特么淡了,可难受死我了。”
场外运营:“喂喂喂,注意用词。”
齐忻琮:“没有五级也有四级吧。”说着将尘心手中的牌抢过交换。
运营:“好,你们现在正确的数量是两张。”
“……”
无言:“还好吧,居然能对两张。”
初遇:“怎么调剂?你们都快说说。”
无言信誓旦旦:“我不用动了,我绝对是两张中的其中一个。”
尘心:“那就是瞎说,他是卧底知道么,上轮他输了,他现在想让我们都吃上怪味豆。”
“大哥你有病吧,你他妈是不是针对我,我都说了我这个一点辣味都没有。”无言越过中间的齐忻琮,伸手打掉尘心指着自己的食指。
运营:“录着呢,注意点素质啊。”
无言:“等会儿剪掉吧。我草了,他都这样还能忍。”
初遇在一旁拉着尘心劝架:“好了你们冷静一点。”
尘心还是将无言卡牌夺过:“屏幕前的家人们,大家碗里都是红油,你们信他说没有辣味吗。”
他继续道:“来吧,礼仪,你把2给他。他虽然味觉失灵了,但是脑子也不好使呀。还是给他个2号吧。”
初遇:“那谁是1呢?我们都觉得好辣呀。”
尘心:“是个好问题。”
尘心握住了齐忻琮的手腕:“你是1吧……”
“……”
“神人吗?这是什么味我能不知道吗。”齐忻琮紧紧攥着被尘心抽着的卡牌。
两人就这样握着卡牌僵直着,尘心先开口了:“离谱好吗,你们这个地方吃什么口味在座的每一位都清楚。”说着将卡牌往他的方向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