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的心动戛然而止,像是被一簇刚重新复燃的火苗被冷水兜头浇下,冷的心都在打哆嗦。
祝筠就是这样的。
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生活里,和自己的靠近失去了安全距离,她就会将自己退开。
秦舒禾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荡开了笑容,轻柔的声音转着勾,偏偏带着刺,“祝总倒是反应很快,平时都会这样护着自己下属?”
祝筠的脸色平静,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顺手而已。”
电梯里其他的员工都感觉到了气氛的突变,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眼神也不敢乱晃 ,整个电梯里鸦雀无声。
电梯已上行到第十层,还未到一些人上班的部门楼层,可电梯门一停下,人人往外奔逃而去,原本还拥挤不堪的电梯在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下了祝筠和秦舒禾。
宁肯爬楼,也绝对不参与总监和总裁的针锋相对之中。
祝筠和秦舒禾算是同行人,全息研发中心和总裁办紧邻,都在30楼。
秦舒禾还在心里咀嚼那顺手二字,实在很难忍住不去阴阳怪气祝筠一下。她拢了拢自己的大衣外套,啜饮着自己的咖啡,满脸的不痛快都写在脸上。
美人嗔怒,娇纵可实在美丽——哪怕知道此刻不应该,祝筠还是重新将视线落在了秦舒禾的脸上。
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这样好好地看过秦舒禾。
秦舒禾立即察觉到了祝筠的视线,扭头过去就要发作,视线却忽然顿在了祝筠的衬衫领口。
领口,开了。
可能是因为着急过来扶住秦舒禾,也可能是因为电梯里拥挤时的无意碰撞,让那原本紧绷的真丝衬衫,敞开了一丝缝隙。
里面如珠如玉般的细腻肌肤正在若隐若现。
祝筠还没意识到。
秦舒禾这逐渐发烫的眼神,和昨晚在游戏里的那个十七岁的人一模一样。
宽敞的电梯轿厢也变得闷热几许,祝筠感到有些不适,她抬起手,想要主动去松掉一颗纽扣。
指尖碰到的瞬间,她意识到了什么,立即用指腹压住了那微敞的领口。
电梯里的灯光很亮,还有四面通透的镜子。
哪怕只是一瞬,秦舒禾也已经眼尖的看见,就在祝筠那白皙的锁骨之中偏下的地方,有一道细小的红痕。
祝筠的皮肤太白,以至于这道红痕过于明显刺眼,被她捕捉。
不像是刚刚碰出来的上班,像是被指甲划过,还是被人用力刮过还是被……吮吸后的暧昧红印?
指甲,拉链?
秦舒禾感觉自己像被人打了一拳,一瞬间就联想到了昨晚在游戏里自己叼着拉链划过的,也是那一片位置。
可那是游戏啊!
那是她模拟的祝筠数据,并非祝筠真人。
现实里的祝筠,那个始终遮挡着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痕迹。
一个荒谬的猜想钻入了秦舒禾的脑海,令她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滞。
祝筠,外面有人了?
那人是否也和游戏里的自己一样的恶劣,热衷于将祝筠压在身下,用拉链、或是牙齿、还是舌尖,印下这些独属的标记。
她们分手已经三年多了,开启新生活没什么稀奇,一直等在原地才奇怪。
谁没有似的?
谁没有?
她没有。
秦舒禾只敢在游戏里对着祝筠做个变态,现实中寡的要死。谈过祝筠之后她不知道还能看的上谁啊。
谁等在原地!
啊!秦舒禾好想尖叫,小丑就是她自己。
“祝总。”秦舒禾的声音轻柔的过分,“你胸口好像受伤了,怎么?擦药了没有?”
她走了两步,主动来到了祝筠的身后。
祝筠的身体微僵。
她对秦舒禾言语中的审问恍若未闻,清晰能感觉到秦舒禾的呼吸轻轻洒在自己耳后的皮肤上,起了一阵敏感的鸡皮疙瘩。
全息舱遍布的传感器能够捕捉和同步传导玩家在游戏里的一切感受。
包括触碰。
游戏之外,她的身体同样的位置上也有一模一样的划痕,那是传感器在用安全细小电流模拟同样的效果,在皮肤下留下的。
祝筠还没有做好告诉秦舒禾自己昨晚也同时进入了副本的准备。
“只是不小心擦伤而已。”祝筠避重就轻地回答了。
秦舒禾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谁会在那个地方不小心擦伤?骗她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30楼到了。
祝筠比秦舒禾更快地跨步走出。
秦舒禾慢慢地走进了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门就被人敲了敲。
她说了请进也没人来,想到了什么才去开门。
门口,一个刚到她腰部的圆墩墩机器人说:“秦总监,祝总通知您十五分钟后开会,记得上班打卡。”
机器人的脑门上贴了两个猫耳朵,其中一个猫耳上还有个墨绿色蝴蝶结,秦舒禾这是祝筠个人的助手机器人惟久。
秦舒禾说:“她不能直接手机上说吗?还非得让你跑一趟?”
关键是她们同一楼层,总裁办公室和自己的办公室的直线距离不过多少,这么不想看见自己?
机器人惟久乖乖地回:“秦总监,您还没有加入公司内部通讯软件朝旭通,也没有将祝总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拉出来,所以祝总不方便联系您。”
秦舒禾:“……”
哈。
祝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把她拉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