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予珩摇摇头,声音有点哑:“没有,不疼。”
其实,那一瞬间的触碰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从他手腕窜上手臂,直抵心脏。林夏的手指柔软而凉,每一次触碰都清晰得让他心跳加速。
这不到一分钟的过程,在金予珩感觉里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又短暂得像一个眨眼。
表戴好了,林夏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很适合你。”
金予珩抬起手腕,看着那块在暮色中泛着温润光泽的表,认真地说:“我会一直戴着它的。”
林夏回以温柔的微笑。
私人会所坐落在城市一处僻静的街区,外观是低调的深灰色石材,只有门牌上一个小小的金色标志暗示着这里的档次。吴姐为金予珩的生日特意安排了这里——既保证了私密性,又有足够的空间招待客人。
林夏与金予珩并肩走进大厅。挑高的天花板垂下璀璨的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穿着制服的侍者礼貌地引领他们穿过长廊,来到派对场地。
这是一间装饰现代的大厅,一整面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此刻正亮着星星点点的地灯。厅内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背景音乐是轻松的爵士乐。
金予珩一出现,立刻引来一阵欢呼和掌声。而跟在他身边的林夏,也自然而然地成为全场目光的焦点。
林夏不喜欢这种被瞩目的感觉,尤其在这样的场合——几乎所有人她都不认识,这是完全陌生的领域。但她没有表现出丝毫局促,只是微微扬起下巴,保持着从容的仪态,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好奇、打量,甚至还有一两道不那么友善的审视。
这时,吴姐端着香槟杯走了过来。她今天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妆容比平时更精致。“我们的寿星终于来了!”她笑着拥抱了金予珩,然后转向林夏,“嗨,林教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吴姐。”林夏微笑回应。
“予珩,今天来了不少业界的朋友,你先去打个招呼。”吴姐拍了拍金予珩的肩,然后朝林夏眨眨眼,“林教授交给我照顾,你放心。”
金予珩转头看向林夏,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夏点点头:“你去吧,我没事。”
目送金予珩走向人群,林夏轻轻舒了口气。
吴姐递给她一杯香槟,自己抿了一口,闲聊般开口:“林教授觉得这个派对怎么样?”
“挺好的。”林夏接过酒杯,“吴姐,您可以叫我林夏。”
“好,林夏。”吴姐从善如流。她的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又落回林夏脸上,忽然问:“你觉得予珩怎么样?”
这措不及防的问题让林夏愣了一瞬。她想了想,谨慎地回答:“他很好。勇敢,真诚,善良。”
吴姐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洞察一切的了然:“予珩告诉我他救的那个女生是你时,我还挺意外的。”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他平时不是那种会冲动行事的人。不过看到你之后,我就明白了。”
林夏不解地看着她。
吴姐轻轻晃了晃酒杯,语气意味深长:“谁会忍心对一只干净雪白的兔子视而不见呢?”
这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夏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看着吴姐,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有着明了的笑意,也有善意的提醒。
林夏没有接话,只是慢慢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微涩的甜。
她知道吴姐看出了什么——看出了她与这个圈子的格格不入,看出了她感情经历的一片空白,也看出了金予珩对她的特别。
落地窗外,花园里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厅内的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更轻快了些。林夏的目光越过人群,找到了金予珩的身影——他正和几个朋友说话,偶尔朝她这边看过来,眼神相触时,他会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