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太白之妖现世不得安宁
夏日繁星闪烁,星光熠熠。易觉法师抬头仰望星空,看那莹白之光一闪而过,而后鬼魅般的消失隐匿在天际,尾巴划出的弧形轨迹泯灭在了南山脚下的那座繁华城市。
哎-------易觉法师不由自主的叹口气,而后继续念佛诵经消减罪孽。
关于我的出生,一直流传着很多版本。有A版有B版有AB混合版,无论版本如何变化也无关乎类容多么玄幻莫测但主旨都只有一个:我是命里的天煞孤星,我会和我周围的人都形成刑克。我的师傅是元觉寺的慧空师傅,她是一位法相庄重很有智慧的主持,我从四岁起就被送到这儿跟着她学习各种佛法和经文。
刚才我提到过的出生,似乎那个濡湿粘稠的夏天为我的出生打上了一张玄秘的标签。
我外婆告诉我说,我是不祥之人我爸爸入狱和梓姝的头破了都是因为我而起。我问外婆什么是不详之人外婆一副不乐意理我的样子,有点气恼有点伤心然后别过头去擦眼泪,我妈妈就不一样了,她捧着我的小脸说,“福兮乖,你跟着慧空师傅好好学习,学完以后妈妈就来接你。”我那时才四岁,以我四岁并不聪明的见识和智力来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我脑子的内存不够转不过来。然后选词记忆,大概就是不幸之人,妈妈暂时把我寄存在这里-----他们是不要我了么?等等,是这样的意思吗?然后,然后无论我这么哭喊,总是隔着长长的石梯,那个时候我四岁的心智忽然有点开化,不幸之人:就是一种无形的阻力将你最亲爱的人隔着长长的天梯,你看得到却摸不到。你的哭喊她能听见,但是她无能无力。
在庙里的日子非常的清苦,伴着鸡鸣和蛙叫偶尔还来点不知名的动物叫从那黢黑的空谷里传出来,悠远绵长。我就这样一晃而过的到了23岁多,我记得师傅说过,我24岁会有一次大的劫难,如果度了,以后就不会太难过。
对此,我不表示任何想法,因为我不是在寺庙里好好的茁壮成长了吗?而且据我长期照镜子的经验来看,我这乖巧的外表和聪明伶俐的模样是非常可爱的啊,这种符合大自然规律的长相怎么会有灾难。(乖巧伶俐体现在和众师姐师妹那冰洁光亮的额头,可爱是体现在我是唯一一个会和师傅撒娇的孩子)师傅常常无语凝咽,她不说话只是叹气摇头。
我虽然在庙里但是慧根不深,否则怎么会有如此世俗的想法,所以,她常常说我俗心未死,这是成不了大器,终究会返回红尘自作孽,一切虚妄皆由心造。我听不太懂,我会追问她,她便一副高深莫测样子和电视以及小说里面的世外高人一样,告诉我说,“不可说,不可说”。然后自己嘀咕几句法号,走之。
有时候我会偷懒和几个师姐跑下山去玩,有时候也会偷偷捉弄下香客。师傅知道了也不说我,只是摇摇头,道,终究是你的命运。我不知道这种评价我是该感到高兴亦或是兴高采烈为师傅那隐秘的谶言,或者是我那不成气候的智商。因为我不明白----她说的,所谓的我的命运。
就在离我24岁的生日还有三个月时,我忽然收到一条我妈发来的短信:吾女沈梓姝与夫婿诸葛伶仪于三月十日农历二月初十订婚仪式于中午12时整将在南山大酒店芙蓉厅举行,望各位亲朋好友见证二位天作之合,共结连理。您的莅临,我们将不胜感激。
看到这条短信后我又惊又喜。难道是我妈在呼唤我回去参加姐姐的婚礼。自从我四岁到山上来,我整整快二十年没有见过他们了,而且姐姐还要结婚了。我高兴得一个人在院子里从窜下跳的,不多久,师傅就拎着我到佛堂,然后严厉的说:“你不能下山去!”
我:“为什么啊?难道经你掐指一算?”
师傅沉默一下,只是摇头拒绝我的请求。
我不死心道:“师傅请你让我下山去吧,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想看看他们。”
师傅:“不是,是我给你妈打电话了,那只是一条群发短信,你切莫在意!”
我:群发?那我就不能回去了?我亲姐姐过两天的大喜之日我也不能去了?师傅-----师傅------我开始撒娇,用我在电视剧以及不做功课的时候的看的多本小说里面的经验得来,一定要死缠烂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果然,我在地上拖摆了一刻钟,声泪俱下的告诉她老人家,这个比起我多年不吃肉都还要难受,家人的思念,对家的渴望,以及我的整个24岁以前的人生如何灰暗各种缺失-----幸许师傅是听进去了一点,我看她睁眼看了看我眼神里满是难言之隐。
“你真的就那么想下山去?”她轻声问了我一句,师傅向来说话温柔悦耳。
“师傅,我想见见他们,我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了!”我哭丧道。
“没有关系,他们知道你长什么样!”师傅回到我说。
一种眩晕之感!八成是师傅曾经给他们发过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