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呢?!”一个清亮的女声从门外边传了进来,大家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去,才看见是人事部的经理也是第一次面试我的那位姐姐ELLE,她疑惑的看着一屋子人,然后转头问宋妍丽说,“我刚才就听见有人跟我说你在这里审什么人,我才跟过来看,怎么回事啊?”
“ELLE姐,我刚才去总经理办公室放文件,结果看见她在偷东西!”她从刚才的只是怀疑已经变成了直接的肯定。真是让我无言以对。
“你看见了吗?”ELLE姐一脸犹疑,然后看了看我,又继续问她,“那她偷了什么东西了?!”
“她手上偷的是总经理的手帕!那条蓝色格纹的,现在正在她手上。而且她还说那是总经理送给她的!!”她生气极了,似乎我的沉默给她带来了强烈的刺激,我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我从刚才的羞赧已经转为平静,没有过多的愤怒,只是为她的激动和偏执还有愚见感到可怜。
“那个,沈小姐,她,说的应该不是真的吧?!”ELLE姐试探性的问我说道,我不知道她是否在顾忌第一次她问我的,我和总经理是否认识,我不管她怎么想,我坚持自己的想法和态度。
“这个手帕,是诸葛先生送我的。”我平静的回答她说。
“好,我相信你!”ELLE笑了笑,然后转头对何妈说,“何妈这应该只是个小误会,你带她们出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何妈一看事情竟然瞬间大逆转,想尽快息事宁人不做过多牵扯,忙不迭的点头告辞,然后拖着我出了门。
就在我刚出门的掩上门以后,我听见她们的争执和纠缠。
“你难道不知道她和总经理认识的吗?”ELLE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她就算认识总经理又怎么样,我们这里又有谁不认识总经理呢,你没有看见她先才还翻看总经理的照片来的,难道她没有问题!”
“这些,咱们都别管,总经理都没有说什么,你就别去管了好吗?再说,这位小姐连小学文化都没有总经理都让她进来工作了,你说这不是明摆的关系吗,而且我看你是应该好好掩饰一下你对总经理的感情了,你今天确实有点过火了,不是我说你的。”
“就她吗?我才不信呢,如果真有关系,总经理还让她去做最下等的保洁,所谓的关系也不过只是面子上的敷衍而已,难道她不知道那跟手绢是我当时在国外帮总经理带回来的吗?我看见她拿着那跟手绢说是总经理送给她的时候,我都要气死了,就凭她,她有什么资格和我争,我看见她那要死不活的态度我真是恨不得给她一耳光以泄我心头之恨。”
她们说话的声音很大,大得从门缝里毫不掩饰的就钻了出来,我看见何妈和巧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才反应出来,她们压根就是说给我们听见的,因为按她们的话来说,我们是低等的保洁人员,我们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所以她们可以不用在乎我们的尊严和我们是否会因为这些话语而受到伤害。如同蝼蚁一般,可以恣意踩踏。
我本是不想沾惹尘埃,可是从我下山的第一天起,我就重落红尘,就无法不顾及,无法解脱,无法得到清净之心。这番话单与我而言,我大可以拂袖而去当作没有听见,也可以让她们觉得我就是软弱无能毫无竞争力可比的,但是我看见巧姐和何妈轻轻的叹气和她们眸子里暗淡的神光,我才知道她们对这些事一定是习以为常并且逆来顺受了。
那样的眼神竟然让我心里猛然一疼,我才惊觉,我早已覆入红尘不得解脱,于是我转头打开了那道门,继而定定的看着她们。
我安然和严肃的表情让她们一怔,我不聪明,但是我很敏感,因为我看见她们眼底深处的那丝慌乱,拼命的掩饰却又故作镇静。
我淡然的念了一声法号然后说道,“我每日礼佛,不敢有半点虚妄之言,我并没有拿过任何人的东西,我不需要你们的相信和你们对我的任何评判,如果有一天你能够得到真知灼见你便会发现今天的你到底有多浅薄和愚妄,同时也诚如你的想法,我和诸葛伶仪确实相识,不管我和他的交情是深是浅这也不需要你的评价,我不需要,他也不需要!任何工作和职业还有人是没有贵贱之分,今天的你让我感觉到你比我和何妈都更加可怜,因为我们懂得慈爱和分享,而你却只有你自己,光凭你的执见和欲望我可以我多年礼伺佛祖的经验断定你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今天没有,明天也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说罢,我看见宋妍丽的眼神竟然是一种难以表述的恐慌和恼怒,但是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一定是没有想过,受过各种高等学历如她竟然被保洁小妹如此告诫了一番。趁她没有丧心病狂之前,我悄然关上了门。听见里面传来ELLE一声叹息。
在何妈和巧姐的围护之下,我们离开了这个地方。何妈的神色竟然有些兴奋,她说,“小团子,还真看不出,你平时文文静静的,竟然还能够说出这样的道理,我刚才听了都有点被震住了,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对宋经理说出那样的话,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她想了想然后停住了,观望了一下四周尽管无人但是她没有再说下去了。那盈溢出的眼神光和她的顾忌我也明白了八九分。
巧姐一向是包不住话的人,听见何妈的话她也兴奋的接过去了说,“那个宋妍丽是另一个小股东的女儿,平时对我们都是大呼小叫的大家都习惯了,之前听说总经理有未婚妻她还没有那么猖狂,而后来总经理不知道怎么的又取消和沈家小姐的订婚了,她就变得积极起来,她啊平时就是一个飞扬跋扈的人,所以肯定见不得有谁和总经理有关系,那个,那个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的,我是忘记了,总之按我们的话来说,就是吃飞醋,就是见什么醋吃什么,不管她的事也吃的醋----你今天倒是叫她吃了个闭门羹啊,小团子,你还是要小心一点,万一哪天她报复你!” 平时也只能是交头接耳的私房话,却在此时光明正大的被她脱口而出,想必是我刚才那番行为让她受到了某种鼓励,所以现在她才会如此兴奋。
我听了巧姐的话以后默不作声了,我竟然对宋妍丽的最后几句话无法释怀,我捏着手上的帕子,想起说这是宋妍丽送给他的,而我拿着这样的手绢确实有失偏颇。偶然想到,如果,诸葛伶仪退婚是因为她,我想我会难过致死的,而且我还以我佛慈悲的姿态对她进行了一番礼教般的诅咒------
“哎呀,我们应该先去吃中午饭的,你看快过点了。”巧姐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呼一声吓到了何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