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聆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浑身狼狈、却依然不忘向自己道谢的少年。有意思，实在有意思——他心里那股“找到同类”般的直觉越发清晰，总觉得这个人会和自己特别合得来。

既然这么有趣，不如就彻底认识一下吧。

“我叫许聆川，”他开口，眼睛仍像盛着星光一样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望进对方还有些怔忪的眼里，“我的咒术叫「理外」，简单说就是能看见并借助各种‘线’来处理咒灵。”

他偏了偏头，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期待。

“那么你呢，神奇宝贝大师？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呀？”

夏油杰迎着他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思绪似乎还被刚才那场颠覆认知的战斗牵扯着。他定了定神，一边整理着措辞，一边认真回答：

“夏油杰。我的咒术是「咒灵操术」——可以收服咒灵，让它们为我所用，借它们的力量去对付别的咒灵。”

他说到这里，嘴角微乎其微地弯了一下，像是自我解嘲，又像是对那个称呼的认可。

“所以，大概……确实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神奇宝贝大师’吧。”

“不要妄自菲薄啊，”许聆川眼睛一弯，语气真诚又直率，“你明明很强。刚才那个咒灵，起码有二级水准，你能在它的攻击下周旋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他向前半步，伸出手，掌心向上，笑容在林间渐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当然，我也不差。所以——交个朋友吗？”

夏油杰看着眼前这只手，又抬眼看向许聆川亮得惊人的眼睛。他睫毛颤了颤，一种陌生的、被直接肯定的暖意，混着些微的别扭，涌了上来。

“……哈，”他终是没忍住，轻笑出声，那笑容冲淡了眉宇间的疲惫与疏离，“哪有人这样就直接要交朋友的？”

话虽这么说，他却已经伸出手，稳稳握住了许聆川的。

“不过……好啊。”

两只手一触即分，属于少年人的温度却残留了片刻。气氛似乎因这个简单的约定而松弛下来。